動,過了一會兒,大著膽子說道:“我娘病了,爹爹出海還沒回來,我就來拿……拿了這個。”他掀開衣服,眾人定睛一看,隻見他拚了命要拿的,其實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鹹魚幹而已。
曼蘇爾見是此物,心中想到一事,忙問道:“你娘得的,可是癭病(甲亢)?”
那孩子點頭道:“大夫是這樣說,可是我沒錢買藥,弟妹還小,隻會哭,我就……”
原來當時官鹽價貴,買賣私鹽犯法,懲罰極重,因此普通窮苦人家多是淡食,實在想吃鹽了,就用菜葉子薄薄地沾上一點食鹽吃,也隻是讓嘴巴裏略有點鹹味罷了。如此一來,便易生出癭病一類的疾病,曼蘇爾精通醫術,自然一猜就中,想來渡口柳條箱中所裝之物,也都是鹹魚幹一類的貨物。
這時荀捕頭也已趕到,隻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斥那穿花衣服的漢子道:“老昌,你這廝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光天化日的,想鬧出人命嗎?可知道我要是遲來一步,你便要去衙門抵命!”
那老昌一見連荀捕頭都來了,更是不敢多言,脖子一縮,嘟囔著道:“他自己都承認了,偷就是偷,口口聲聲說大宋朝有法紀,難道窮人家犯了法,便不算是犯法?”
“住口!”荀捕頭斥道,轉頭又對聶飛練道,“好叫聶捕快得知,此人姓昌,是來賓樓管事的,與我卻也相熟。方才我說到來賓樓收購水產,除了自家經營之外,其實大部分都做成了鹹魚,送至汴京、鄭州等地販賣,這件事,已故伍縣令也是知道的。老昌為人魯莽了些,在生意上倒還算守規矩,而且百姓愚昧,不知邦憲,一旦罰得輕了,個個都來偷,我們卻也擔當不起。”
聶飛練雖名為太子特使,可並沒有正式任命,在品級上還低了荀捕頭一籌,況且他說的本也沒錯,隻好站了起來低頭道:“是,是我太過意氣用事,全憑捕頭大人處置就是。”這句話既已說出,可心中卻是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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