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飛練一口氣登上飯店二樓,腳步甚急。二樓之上,也擺了七、八張桌子,卻都是空無一人,隻有靠窗的一張桌子邊上,坐著一人,哪怕是坐著,也是身姿挺勁,半點也不馬虎,眼睛望向窗外,麵前的菜肴一點都沒動。
聶飛練一見此人,登時便心花怒放,禁不住連眉毛都似要飛起,大聲叫起來道:“沈白!”
數日之前,鳳台縣新任縣令顧平向聶飛練轉告太子旨令,要她即刻啟程前往京師,並且不能偕同他人,飛練盡管十分不情願,卻也不得不從。在另外一邊,沈白在發現飛練不見之後,心知一定與顧平有關,幾番威逼,顧平一個小小的縣令,怎麽拗得過這個曾經的三皇子,隻好將太子趙署意外地遇到一件極為棘手之事,急令飛練回京協助調查等情和盤托出。沈白聞知此事後,片刻也不耽擱,立刻飛馬趕往東京開封府,他和飛練相隔一天出發,聶飛練又在碭山多停留了一個晚上,於是碰巧就在這酒樓上見了麵。
陽光靜好,照透窗寮,映在聶飛練和沈白兩個人的身上,光華氤氳流轉,竟不像是真的了。聶飛練甫一見到沈白,便不再懷疑,知道眼前之人來頭不小,想要一句話就讓碭山縣衙放人,非此人莫屬,於是第一句話就問道:“你又用了什麽手段,把我放出來的?”
沈白從見到飛練那一刻起,笑容便掛在臉上,取都取不下來,先替她斟上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笑道:“我還想要問你,你是用了什麽手段逃出來的?我剛要去縣衙,就聽說你已經出來了,因此才在這裏等你,對你說實話吧,並不是我做的。”
兩人曾經一個是官、一個是賊,及至後來,卻又親密無間,聶飛練知道他不必騙自己,可是又實在想不起來還有誰,於是小飲了一口,看到桌上沈白點的幾樣菜肴,簡簡單單,其中有一味鹹魚,就問他道:“你還記得‘白玉瓶’案嗎,百姓買不起官鹽,飲食多清淡,有的更是因此染病,就要買昂貴的鹹魚補充鹽分。你自小在宮中長大,自然不缺鹽,沒想到也愛吃這種民間的東西。”
這本是一句無心的玩笑話,但沈白聽罷,便即默然,放下了筷子。聶飛練察覺到他神情有異,但又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就聽他說道:“你說得不錯,我從小就不愛吃這種宮外麵的食物,但這是我母親最喜歡吃的……”
聶飛練知道沈白的母親乃是曾經的淑貴妃,隻因卷入宮中的權力鬥爭,而被溺死在了荷花池中。她不想自己一句話卻勾起了沈白不願提及的往事,頓覺心中不安,想要安慰一下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沈白笑了一下,意示無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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