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果然下起了雨,淋滴灑人,並不是很大,敲打在窗格子上。黃昏微雨,這種時節,本來是最好入睡的,但聶飛練卻打開了房門,一個人也沒叫,自己靜悄悄地走了出來。
大屋正堂的方向傳過來一點光,聶飛練順著光的方向走去,眼前漸漸地清晰。宋夫人一個人坐在堂上,背對著飛練,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對她說話:“你終於來了,既然來了,就過來坐下吧。”
聶飛練學過輕功,而且還不低,走路時履聲輕微,自信不易被人聽出,但不知道為什麽會被一個全然不會武功的婦人發覺。但既然已經被她知道了,就沒有必要再隱藏,於是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宋夫人回頭看了看她,笑道:“這麽晚還出來的,我猜也隻有聶主簿了。你走路時沒有聲息,我確實聽不到,但是剛才你出門時房門響了一下,我就知道是你,估摸著從那邊走過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聶飛練這才知道緣故,但宋夫人的這一回頭,可著實把自己給嚇了一跳。隻見她臉色枯槁、容顏憔悴,與初見時比,簡直宛如在兩天之間蒼老了好幾歲。
在這樣的一個夜晚,看到這樣一個人,聶飛練不免心下惴惴,但又不好立即就走,隻好走了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桌子上點著一支蠟燭,一燈熒熒,大概是宋夫人怕它被風吹熄了,在外麵加了一個八角型的油紙罩。桌上還有兩隻天青瓷的茶杯,她將茶水倒入杯中,推了一杯給聶飛練。飛練往裏麵看了一眼,茶湯盈盈生碧,色澤極好,便端起來啜了一小口,舐唇咂舌、心滿意足,宋夫人忍不住笑道:“你端起來就喝,就不怕裏麵有毒嗎?”
聶飛練被突然間問了一句,神態自若,也笑道:“毒下在別處,而不在茶裏,我怕什麽?”
兩人互相說著不明白的話,也許隻有她們兩個心裏才清楚。宋夫人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點頭道:“我知道是隱瞞不了的,但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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