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殺死兒子而長期做的準備而已!
“就在昨天,當金國的使節團來到你家借宿時,我相信你當時就已經意識到,下手的時機終於到了。因為當大屋中隻有你和公子兩個人時,你就必然是最有可能行凶的那個嫌疑人,但是當有人在旁邊為你極力作證的話,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而要想讓你兒子自行去使用那根預留了毒藥的竹管,那就隻要在動手之前將右邊的竹管堵上,並放幹水池裏的水就可以了,誰都可以輕易做得到。令公子當時口渴難耐,又怎麽會去檢查竹管是否有問題呢?”
聶飛練一口氣說了這許多,疲憊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外麵還在下著雨,宋夫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過了半晌,重又睜開,緩緩地說道:“是的,我幾乎以為自己快要做不到了,因為我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了。聶主簿,你說的我都承認,但隻有一件事你說的不對。”
聶飛練一直以為自己設想的都是對的,並沒想到她會提出異議,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就連疲倦感似乎都突然消失了,急問道:“哦,是什麽事?”
宋夫人道:“是幽靈屋的事。我並沒有在編造謊言,也不需要我這麽做,這間屋子中,的的確確是有‘幽靈’在出沒。你先別慌,問題還是出在那兩根竹管之上,當水流過管子時,如果水量不夠,管子中間就會發出像人哭泣時發出的那種嗚嗚聲,時間一長,就開始有了幽靈的傳說。唉,我原來以為,毒藥被水衝走後,所有的證據也就同時消失了,沒想到還是留下了這麽多的破綻。”
“證據?”聶飛練目視著她,說道,“你以為證據已經消失了,其實並沒有,因為在你兒子喝下帶毒的泉水之前,就已經有人先行喝過了!”
“啊!”宋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用手捂住嘴,怔了一怔,突然反應了過來,說道,“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那個姓丁的巡檢?”
聶飛練點頭道:“是的,就是他,而且他喝下的,是竹管中大部分的毒藥。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在片刻之後,便即斃命,現在留在他體內的毒藥,就是最好的證據!而你兒子在隨後打開竹管時,毒藥量已經很少了,這才讓他支撐到了房間之後才毒發身亡!”
她這麽一說,宋夫人便即明白過來,為什麽他的兒子過了許久才中毒。到此為止,所有的謎團都已經解開,但在宋夫人的心中,至今還存在著一個疑問,於是問道:“你既然已經全然知曉事情的經過,也已經有了證據,為什麽直到此時,才向我說起?”
聶飛練搖了一下頭,示意無法回答,反問道:“讓我先來問你一個問題吧,今天晚上,我來見你時,看得出來你已經有所準備了,那我的問題就是,你怎麽知道我會來找你?”
宋夫人笑了一下,給聶飛練倒上茶,說道:“我還能不回答嗎?聶主簿,你還記不記得,下午也是在這裏,你說過的一句話?”
聶飛練在這裏說過的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的確想不起來其中某一句,就問她是什麽話,宋夫人道:“你說,‘我想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其實並不是非常肯定,那就必然會來找我問個明白。”
聶飛練聽罷,不禁在心中感慨眼前這位婦人的心思,其實並不在她之下,她說道:“好吧,就算你說對了,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這就是我為什麽現在才說出真相的原因:你為什麽要親手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宋夫人,我不是在請求你,而是要求你必須回答這個問題!”
她在問話的時候,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肅然正色、咄咄逼人,也料定宋夫人不敢不答。
“讓我來回答這個問題吧!”這時從正堂通向後麵的門後轉出來一個人,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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