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郊外的雨,一共下了三天。這一日,臨近午時,宿雨初晴,就有一人一馬電掣星馳般地從北門進了城。馬是白馬,渾身似雪一樣白,更兼金勒銀鈴,神駿英偉;人是聶飛練,身上穿一件湖水綠短衣,足上是粉底烏靴,窈窕超群、顧盼生姿。人和馬相得益彰,盡管當今的大宋都城,早已是世界第一繁華之都,汴京人見慣了大世麵,但還是忍不住駐足,紛紛猜測從哪裏來這麽一個美貌大姑娘。
聶飛練自然是從邊關星夜趕回來的。自從莫懷雨拚了命地飛越數百裏,趕在金國使節團出關之前傳下皇太後懿旨,聶飛練便立即換乘了太子的寶馬纖離。這一次與她從鳳台縣進京時不同,再不去管一路上的閑事,人不離鞍,就這樣,隻用了一天多,就趕在午時前入了城。
城內人煙稠密,填街塞路的,再加上有的人將大攤子小挑子都擺到了街麵上來,道路便更加難行。聶飛練再心燎意急,也怕白馬傷了人,反而耽擱了時間。再說現如今已然進了城,一路上緊繃的心情不由得放下了一大半,於是馳轡緩韁,認準了宮城的方向,緩緩行去。
正行走間,聶飛練忽地“籲”的一聲,勒馬收韁,那白馬纖離果然神駿,一經羈勒,立即停步。其實說起來也並不是什麽大事,原來她正路過一間名叫“得月樓”的酒樓,從裏麵飄出一股股食物的香氣,還混合著酒香。這味道刺激著聶飛練的腸胃,她這一路上長日奔越,幹糧早已用盡,饑腸轆轆,趕路時還不覺得,就是不能受刺激,一刺激,饑火就立即竄了上來,更覺難耐,心道:“反正都已經到汴京了,從這裏去宮城,最多不過幾裏地,纖離腳程快得很,應該不會耽誤什麽事。”
盡管她不知道雙腳一踏進得月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但這麽一想,還是覺得有道理,自己說服自己,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於是跳下馬背,將韁繩交給門口的小二,囑咐他務必好生照料,自己則是一抬腳,就踏入到了得月樓中。
裏麵的布置還算典雅,零零星星地坐了幾桌客人。聶飛練也不去管是雅是俗,立即點了一個熟肉餅、一味雜菜羹,再加一盤生炒肺,沒有要酒,且都是能夠立即做好端上來的東西,囑咐快點上,隨後便挑了一個靠近門的位置坐下等待。
坐歸坐,眼睛盡管望向門外,時時留意外麵的動靜,但畢竟耳朵並沒有關上,於是鄰座幾個人的對話,就斷斷續續地飄進了聶飛練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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