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木材(2/2)

角落裏,麵色如常,也不喘氣,拍了一下手,笑道:“這樣便好得多了!”


像小鍾這樣的人,軟的不吃,那多半就會吃硬的,是以莫懷雨才給他小露了這一手。誰知他亦是不服輸,或者說這是一種倔強,而且對手越強,就越是想要比一比。於是他也捋袖拍掌,走到鐵砧麵前,大喝一聲,竟然也抱了起來,慢慢走了幾步,將它搬回原位。但是放下後,臉色通紅,連話都說不出來,而且走的步數遠不及莫懷雨多。如果兩人相比較的話,顯然是小鍾落了下風,盡管如此,也已經是很不容易做到的事了。


莫懷雨這一出手,固然沒有震懾住小鍾,而小鍾經此一事,終於也明白了眼前的三個人並不是泛泛之輩,氣勢上也已經餒了,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微笑的聶飛練,頭也不回地進了裏屋。


待他一進去,鍾鐵匠便上前來忙不迭地道歉,先帶了趙瑱去看歇息的房間。


莫懷雨正準備要跟進去,驀地一回頭,卻發現聶飛練不往裏麵走,反而一個人走到鐵匠鋪的門口坐在了門檻上,以手支頤,看著對麵雲機社住的院子發起了呆。


莫懷雨看了看裏麵,又看看聶飛練,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走到了飛練身後,隻聽她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莫懷雨確實有話想要問她,於是點頭道:“不錯,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帶我們到這裏來?”


這一次,聶飛練並沒有打算隱瞞他,從懷中取出一小根樹枝,遞給了莫懷雨,問他道:“你看下這是什麽?”


莫懷雨從她手裏接了過來,看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來了什麽,矍然動容,脫口而出道:“這不是丟失寶珠那天晚上,留在我家老宅桌上的東西嗎?”


聶飛練點頭道:“不錯,你還是看出來了。可是我分明記得,昨天晚上,桌子上麵除了陛下的寶珠,什麽也沒有,那這根樹枝又怎麽會突然間出現在桌麵上的呢?”


莫懷雨笑道:“你這是在問我嗎?可是我還想要問你呢!”


聶飛練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那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了,你看看那邊,就知道了。”


她說著,微抬起下巴,示意莫懷雨去看看他們對麵的院落。莫懷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這一望,就看到了對麵二層小樓旁邊的那棵桑樹,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哦的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小根樹枝,是從那棵桑樹的小枝上摘下來的?”


聶飛練沉吟片刻,緩慢地搖頭,說道:“我也不敢肯定。”


莫懷雨道:“就算如此,可我還有一事不明。在這汴京城中,桑樹雖然不多,可也絕不在少數,你為何隻找這一棵?”


聶飛練慢悠悠地道:“城中桑樹雖多,但多數都在北城,南城卻是很少,而且,這一棵桑樹,是離你家老宅最近的一棵。但是……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覺得心神不定,好像將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她在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對麵的屋宇。這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歇山式的屋頂,窗格軒明,二樓的東邊是雲機社魯班主的住處,靠西則是魯小姐和她的丫鬟居住的廂房。聶飛練看了一會兒,想像著秦溫每天就是在她站的地方與小姐揮手告別時的情景,喃喃地道:“這世間的事,又有誰能說得清?原本我隻是想來查寶珠失竊一案,但是,到了明天,誰知道還會發生怎樣的故事呢?”


天陰日暮,四周已經暗了下來,莫懷雨原來想笑話她案子辦得多了,就變得疑神疑鬼,但轉頭去看她時,發現此時隻能看到飛練的一個剪影,夜晚的風開始吹起來了,就在這一瞬間,就連莫懷雨,都變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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