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家(1/2)

聶飛練離開龍衛軍在皇城的值房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裴家在汴京城西的宅子外麵來了兩個人,在門前下了馬,將馬韁繩在拴馬樁上係好後,其中一個來到門前,呯呯呯敲了幾下。


過不多時,有一個大約四十來歲之人打開了房門,麵貌蒼拙,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雙眼珠,白滲滲的,警惕地望著門外的那兩個人,冷冷地道:“你們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敲門之人拱手道:“我們是從大理寺來的,我叫曼蘇爾,那邊那位是聶寺丞,專為你家主人而來。”


那人道:“我家主人已經死了,今天才死的,你們的人剛剛才走,該問的都已經問了,再沒什麽可說的,怎麽又來?”


敲門之人即是曼蘇爾,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就轉頭去看聶飛練,飛練走上前來說道:“我們此行是要查案,又不是來作客的,怎能容你說見就見,說不見就不見,難道不怕把你當作同謀論處嗎?”


要知道聶飛練盡管年紀不大,但當捕快也有些年頭了。再加上到汴京之後,很短的時間內,就從沒有品級的捕快迅速擢升為六品寺丞,就算是正正經經科舉入仕,也極少有她這般快法。而之所以有這樣的際遇,既有憲宗皇帝趙瑱自己的目的,當然也是因為她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立功有關。


在有了這種不同尋常的際遇之後,聶飛練身上自然而然地就多出了一份威嚴,並且辭鋒咄咄,還捎帶上了一點威脅。那人是裴府的下人,還是來到汴京之後才雇用的,隻不過比別人多做了幾年,哪裏見過幾個真正官家的人,聶飛練隻是稍微顯露出一點輕嗔薄怒的姿態,他的語氣立時就變了,變得不再像剛才那麽強硬,說道:“我隻不過是多說了幾句,又不是不讓你們進來,你也不必就說我是同謀。主人家到汴京後,也就是買了幾十畝薄田過活,再加上這幾年,收得少,花得倒還多。這個家,看著像樣,其實也隻剩下一個空架子了,你說我圖謀他什麽?”


他一張嘴,說得比剛才還多,但總算是大開宅門,將聶飛練和曼蘇爾兩個讓進了轎廳,說道:“兩位官爺先在這裏暫歇,我去問下裴家娘子,見或不見,那還是得聽她的!”


進了門,飛練的氣也消了,說道:“這還差不多,喂,你先別走,我來問你,剛才你說你家主人收得少、花得多,那他都把錢花到了哪裏?”


那仆人道:“瞧您問的,主人把錢花到了哪裏,我要是知道,那我不成大官人(男主人)了嗎?”


他才剛走,曼蘇爾就像是憋了一肚子的氣似的,立即指手畫腳地朝著飛練開始抱怨起來道:“飛練姐姐,這家的惡仆也忒低不像話了,你好歹也是大理寺的人,不要說連一杯熱茶都沒有,至少不應該把你晾在轎廳就走!要不是你,我呀,早就走了,再不理他們家的什麽事!”


轎廳就是當時人家停放轎子和馬車的地方,通常都在大門口,因此才叫做轎廳。與曼蘇爾的憤恨不已相比,聶飛練就顯得冷靜得多,繞著這座小小的轎廳走了一圈,但這樣走並不是白走,而是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仿佛漫不經心地說道:“好啊,你要走,那就走啊,我可曾用繩子綁住了你,還是把大門關起來不讓你走?”


盡管飛練嘴上這樣說,當然不是讓曼蘇爾走的意思,曼蘇爾嘟著嘴,心裏還是有些不服,但說話聲音明顯比剛才要小了許多,說道:“如果隻有我一個人,哪怕被他罵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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