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沒有賣炒雞頭米的,但卻有糖炒栗子,聶飛練過去買了一些,包成一包,還有些燙手,走回來往曼蘇爾懷裏一塞,把要做的事囑咐了一遍,推了一下他道:“拿著,邊走邊吃,快去吧!”
一個多時辰之後,曼蘇爾帶著聶飛練匆匆趕到了一個地方,連續趕路,兩個人都感覺到了有些力竭,雙頰酡紅,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仿佛肉眼可見的從毛孔裏向外冒著熱氣,聶飛練問他道:“你看清楚了嗎,他們果真是從這裏走進去的?”
曼蘇爾還在喘著氣,咽下了一口唾沫,說道:“看清楚了,我跟了他們好久,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裏,有幾次差點就被發現了。最後我看見他們出了宣德門外向東到了土市子,又進了牛行街,我一看差不多已經到了酉時,那裏人又少,怕被他們看見,就急忙抄近道回來找你了。”
聶飛練向四周看了一眼,這裏雖然遠離禦街,但也沒有什麽奇特之處,說了一聲“走”,正要舉步向著曼蘇爾所說的牛行街走去,卻被他一把給攔了下來。
“等一等,你看!”曼蘇爾用手指著一處地方說道。
聶飛練知道曼蘇爾這樣做必定有緣故,就停了下來,不再往前走。時間已經過了酉時,日影西斜,但近處的景物依稀還是能夠看得清楚。隻見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條三、四尺寬的水溝,溝裏的水並不算清澈,為了方便兩邊的居民通行,在上麵橫放了一塊木板,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異樣。
聶飛練問曼蘇爾是怎麽了,曼蘇爾摸了一下頭,又認真地看了兩眼,似乎也不是很肯定,猶豫地道:“我也說不上來,但剛才我離開的時候,這塊木板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說完,上前朝著木板踩了兩腳,其實並沒有兩腳,因為隻一腳,那塊木板便從中斷開,落入了水溝。曼蘇爾剛把腳抬起來準備踩第二下,就已經無處落腳,哎呦一聲,身子失去了平衡,好在聶飛練緊隨在他身後,急忙上前,振臂斜肩,一下子就將他推向了一邊。曼蘇爾盡管還隻是個少年,但亦有一定的份量,身子又是向前傾,假如猛地向後拉,未必就能拉得動,但像飛練這樣隻將他推向一邊就會輕鬆得多,就算摔倒在地上,也傷不了少年人的筋骨,總比跌入水溝中要強得多。
聶飛練心知曼蘇爾不會有什麽大礙,眼下有一件事似乎更為重要,便先將水溝兩側迅速地掃了一遍。這一看果然就看出了端倪,隻見一個人影在離她四、五丈遠的香樟樹後閃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聶飛練見狀,便知道此人多半與木板無故斷開一事有著某種說不清楚的關係,也有可能就是他下的手,一旦被他逃去,茫茫人海,再難找到蹤跡,於是立即運氣發功,打算與此人比一下誰的輕功更好,心想:“倘若是武功強於我之人,多半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就算拳腳上的功夫比不上他,但要追上他,看清樣貌如何,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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