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評事聽得入神,但也並沒有忘記給聶飛練倒了一杯熱水,飛練感激地道了一聲謝,喝了口水,又繼續說道:“在我的設想中,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這六個人——加上仆人全貴,正好是六個人——應該在之前就與本案的死者簡老爺有過很深的過節,因此才糾集一處,一步步地實施殺人計劃。他們的第一步,便是賈員外尋找機會和簡老爺相熟絡,憑那個姓賈的財力和閱曆,做到這一點並不是什麽難事。接下來,姓賈的就以治病為由,將徐氏夫婦介紹給簡老爺,而徐氏夫婦以同樣的理由,讓漆匠也進入到了宅中。最後一個是莊二娘,全貴原本就是府內的仆人,至此,作案所需的所有人員就全都到齊了。
“剩下的事,自然全都是在當事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行的。簡老爺的瘡症雖然經過反複治療但效果並不明顯,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輕而易舉能辦到的事情,在徐氏夫婦的央求之下,要將宅子內外粉刷一遍,以去除陳年黴氣。且不說這種說法能不能成立,簡老爺深受病痛之苦,寢不安枕,隻要能找到一個好的時機,多半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於是就輪到漆匠出場了,他趁著刷漆之際,在簡老爺房間放置浴桶的正上方,將砒霜之類的毒藥用蠟薄薄地封了一層在房梁之上,隻等簡老爺洗浴之時,熱氣上湧,將蠟融化,毒藥落入水中,又從死者瘡症的破口處進入身體,以此來神不知鬼不覺地奪去性命!”
陸評事張大了嘴巴,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半晌才說道:“可是大人,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難道是他們都招認了嗎?”
聶飛練抬頭去看南房的房梁,想象她當時進入簡老爺的房間,發現這一情況時的情形,說道:“他們又如何肯招認?那時我正在盤問漆匠,曼蘇爾曾說在事發房間的門口看到漆匠時,他的臉上有驚慌失措的神情,我還以為這是他害怕看到死者的緣故。但現在想來,簡老爺都已經死了,又有什麽好怕的,分明就是漆匠看到房梁上用蠟封住的毒藥還在,擔心被發現形跡而感到害怕,可惜這麽明顯的破綻,我卻要等到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