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時期,汴京城外,在一個枕水倚山的地方,有一個古老的道觀,旁邊是山,河水則是從道觀的後麵蜿蜒而過,注入黃河,地勢極佳。因其四周竹木蓊鬱,盡作綠意,追求的又是“清靜無為”,要在雲多人少之處專心修煉,因此叫做“青雲觀”。雖然古老,但其名不著,又是遠離都市,因此知道的人並不多,隻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與外麵的大千世界相連。
這一條小路,從青雲觀出來時,隻能容得下一個人行走,時隱時現,走上幾裏地之後,因為與大路相通,走的人漸多,有的時候還有車馬經過,時間一久,小路也就變成了大路。
這一天,日色漸向西沉,但還不到掌燈時分,從路的遠端,忽地傳來一陣鸞鈴聲響,因為這裏尚屬平地,聲音可以傳得很遠,單從鈴聲來聽,並不能完全確定遠近如何。過了好一陣子,在暮色昏黃中才出現了一輛大車,由一匹健壯的騾子拉著,看來這鈴聲,便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騾車走得並不快,拉車的是一個老者,盡管頦下的胡須都已經發白了,但腿腳倒還利索,一手拿著趕車用的長鞭,不時吆喝著騾子,在走到一家小酒館前時,便停了下來。這家小酒館就在路邊,是常見的那種隻提供簡單飲食、供來往的人打尖用的地方,門前高高地挑出一個白布招子,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得見。旁邊也有稀稀落落的幾戶人家,戶與戶之間間隔得很遠,除了這間酒館外,住在這裏的人多以務農或是漁獵為生。
騾車剛一停好,就從裏麵傳出一個婦人的聲音道:“大叔,車怎麽停下來了?”
那趕車的大叔拍去衣服上的灰塵,發出撲撲的聲音,笑道:“都到了地方了,怎麽不停下來?難道說,你還要我大老遠的給你拉回去嗎?”
騾車後麵的轎廂,棉帷低垂,看不見裏麵的人是誰,是能聽得出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從聲音上看,應該也有三十出頭了,隻聽她說道:“不,這裏並不是青雲觀,你如何說已經到地方了?”
趕車大叔微感詭異,走到轎廂旁看了一看,隻見棉帷將窗口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連一條細縫兒都沒有,便問道:“你剛才是不是掀開棉帷,看到外麵了?”
轎廂內靜悄悄的,那婦人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過不多時,她才發出一聲歎息,說道:“平地和樹林間的氣息是不一樣的,這麽簡單的道理,又何必要掀開棉帷,才能知道?”
趕車大叔聽她這樣說,不覺間鬆了一口氣,不知怎地,每次到這個地方來,他總會感到心旌搖動,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令他不想多待,隻想早點離開這裏,便說道:“阿金娘子,我趕了幾十年大車,從來也沒有誆騙過客人。在出發之前,我就已經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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