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還了一個禮,回道:“你說的可是昨天晚上玄成子觀主帶回來的那個女居士?是了,我剛才在後院的山房看見她,可是山房乃是真人向受戒弟子講經說法之地,外人和居士一概不得入內,我正要向觀主去稟報此事呢!”
“山房?”聶飛練還不知道青雲觀中還有這麽一個地方,又問道,“你看見她在那裏做什麽?”
那道士說道:“她在……嗨,我也不知道她是在做什麽!今天上午,我原本要去山房取一卷經書,到了那裏之後,就看見有一名女子,好像就是昨天晚上玄成子道長帶回來的那人,麵向南,呆呆地站立在山房門前,一動不動,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樣。那時還是清晨,有些霧氣未曾散去,她穿的又是一身白衣,我看到這般景象,心中害怕,不敢上前,可是又怕離開時發出聲響,被她發覺,就躲在一邊,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麽。”
那個道士說到這裏,向周圍看了一眼,眼神中還帶著惶懼不安,仿佛還在害怕那個叫做阿金娘子的人又會突然間出現在他的身邊。聶飛練催促他快些往下說,那道士這才繼續說道:“說來也是正好,我剛藏好,那個女子就回頭看了一眼,幸好沒有發現我。那時山房四周,除了我和她之外,並沒有第三個人,她又往左右看了看,便開始快步向著道觀的南門走去,步子又快又急。山房離南邊的小門並不算遠,中間也沒有其他的房舍,因此隻用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她就已經走到了南門,可是又不出門,慢慢地折返了回來,回來時卻走得很慢。回到山房之後,她又站在剛才站過的地方,如同第一次一樣,又從山房快步走到南門,如此三四次。我看她舉止十分怪異,不敢再停留,便悄悄地走開了。”
他說完,就不再多說,匆匆告辭聶飛練,要去向玄成子告知此事,聶飛練看著他離開時的背影,行色匆匆,在心中暗道:“那個叫阿金娘子的女子深夜獨自上山,果然是有所圖謀,隻是如此舉止,卻又實在猜不出她到底要幹什麽。說她不願意被困在青雲觀內,可明明已經到了門口,也沒有人阻攔,又不見她離去。看來,我必須要去見一見她了。”
山房在青雲觀的最南側,聶飛練向南而行,不一會兒,山房那青灰色的歇山式屋頂已經遙遙在望,她不禁加快了腳步。
但就在她路過一棵高大的棗樹時,樹上的一件東西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頂道士常戴的扁折巾,高懸在樹枝之上,離地大概有丈餘,十分醒目,又是掛在朝向道路的一側,因此不要說是聶飛練,隻要是路過的人,沒有不注意到的。
聶飛練當然也看到了,甚是奇怪,四下看了一回,並沒有其他人,便縱身躍起將它摘了下來,她習練輕功多年,一躍而起一二丈,並不算是什麽難事。待到將扁折巾摘下,拿在手中細看,卻不見有什麽異樣,心想:“青雲觀的道士看上去隻會什麽離境坐忘、清靜無為,可這也不算是什麽武功,這頂帽子雖是常見,但要將它掛在這麽高的樹上,除非是他們搬了梯子來,或是昨天晚上混元殿中那兩人,還有我,方才能夠做得到。道士們費力將一頂尋常的帽子掛在樹上幹什麽,又不是我幹的,那多半就是那兩人中的一人所為,他們既這樣做,那帽子中就定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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