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厲夫人揚了揚手絹,這才顧上喝口老夫人一早讓人給她上的茶。垂下眼眸看茶杯裏旋轉的碧葉,厲夫人扯了扯嘴角,也行,雖說眼不見為淨,但看著先前需得畢恭畢敬著的人,從高處摔下來,變成微泥,何嚐不是種樂趣。


又想起一事,厲夫人問老夫人:“現在雲哥也回來了,黃家的事也敞開了天,以後她要是再來請安,咱還見不見?”


老夫人:“她不會再來了。”


黃凝的院中忙碌了起來,平梅是被人抬著送回來的。其狀之慘,秦嬤嬤不想讓郡主靠前,想等著大夫處理完,再請郡主進來。黃凝沒聽嬤嬤的,她道:“今時不同往日,還是收了那些嬌慣吧。”


可說是說,黃凝還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情形,那傷口的樣子令她震驚,從而心悸。雖說她從小就成為了政治|工具,離開父母去到了太後身邊,表麵風光,實則是太後用來對父親恩威並施的工具。


這種情況下在宮裏過日子,黃凝的心思一點都不能少走,很是累心。但表麵功夫大家還是做的,被人捧著,高高在上,無論對方是否真心恭敬或順服,見到她都要乖乖低頭。是以,黃凝生長的環境中,這樣血淋淋的殘酷場麵,她還是頭次見。


這場麵刺激著她,令她更清晰地認識到,她父兄倒了對她意味著什麽,她現在真的什麽都不是了,隻能寄希望於太後可以念在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小心恭謹地伺候,頗為乖巧的承歡膝下,從而能對她有一分不忍,不至於下場太過淒慘。


清理完傷口,平梅清醒了過來,一見到郡主,她激動起來,黃凝忙上前安撫:“你別動,別急著說話,先處理傷口。”


安桃隨大夫去拿藥、煎藥,屋裏一下子清淨了起來。平梅心中有事,不開口是不可能的,“郡主,將軍府,”


“我都知道了,此事不用再提。”黃凝打斷她道。


忽然平梅就哭了:“郡主,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您了,月丫就在我旁邊沒的,我親眼見著她隻有進氣沒有出氣,一點點不動了。”


秦嬤嬤斥她:“當著郡主的麵胡說什麽,快閉嘴吧。”


黃凝這才反應過來,平梅嘴裏的月丫是誰,是先前在院門報信的小丫環。厲雲不是說厲家不會濫取人性命嗎?


是了,規矩。厲家的下人罪書,當初一嫁進來,她就得了一本。黃凝雖沒怎麽讀過,但還記得十重罪裏,有幾條是要取人性命的。叛主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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