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厲雲心如鐵,當他不想成全你的時候,你怎麽求都沒有用。哪怕你還身為郡主,哪怕是當著這一院奴仆的麵,他就這樣看著聽著完全不為所動。
在黃凝開始重複語句不知還能再說什麽的時候,厲雲終於肯開口:“上次我就警告過,作為宮中跟過來的老人,她有規勸你的責任,我已經饒過她一次,這回不可再放過。”
他說完掃了一眼她的丫環,厲聲道:“還不快把你們主子扶過去。”
平梅與安桃剛要上前,黃凝自己站了起來,她抹掉眼淚,說:“厲大人,我剛求你,是因為我把自己放在厲家婦的位置上。現在我以郡主的身份,命令你把我的嬤嬤放了。”
厲雲笑了,她終於戰勝了情緒,開始冷靜下來了。隻不過以勢壓他,這方法在他這不好使。
她根本不明白,現在朝堂上的局勢如何。厲雲反不反,要不要自己坐上去,就在他一念之間。他的人早就提過,隻差一步,他就可以拿下皇上自己稱帝。
隻不過那一步,他邁得有顧慮。信王是本朝唯一藩王,從先皇起就對這一異姓王頗為忌憚。這個隱禍一直留到當朝,如今皇上除了黃家,就開始要打藩王的主意,隻不過自己不欲再跟他演戲,皇上這才顧不得遠處的信王,開始與他周旋。
信王,皇上與他,暫時形成了穩固的三角,要想自己稱帝,就得讓皇上與信王開戰,可信王守著邊塞,一旦邊塞不穩,恐旁邊忌於信王一直蟄伏的敵國會趁機討便宜。
雖不過是些蠻夷小國,不可能對大未朝有任何威脅,但邊塞那幾個郡洲恐要塗炭生靈,瘡痍滿目了。
厲雲有大抱負,大理想,隻是坐上皇位,成為天下之主他並不屑。所以,在他沒有想好邊疆的事前,他是不會邁出那一步,去挑起皇上與信王之間衝突的。
現在這樣也挺好,反正他大權在握,皇上做什麽事都要與他商量,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現在才是大未真正做主之人。隻不過既然暫時不想推翻皇上,那自然也要給皇家留些臉麵,維持平衡罷了。
對於現下的局麵,厲雲自己心中有譜,包括最懂他的祖母,他都不曾透露過,所以,祖母才總要他謹慎,要求穩。而祖母並不知道,她老人家盼望的他的登鼎,不過早就是他手中之物,隻不過在他沒能百分百完美拿下時,他不想要而已。
他不是不低調,他是太低調了。可笑的是,他的低調卻讓這搖搖欲墜皇權下的產物,一介郡主不知全貌,不了解實情而被蒙蔽了,還以為皇權尊貴,皇上能說了算呢。
厲雲像逗貓一樣:“我若不聽,不放呢?”
黃凝隻得破釜沉舟,“那我隻能進宮麵聖,求皇上與太後做主。”
厲雲雙手一揣,氣定神閑:“行,郡主什麽時候去啊,現在宮裏還沒下鑰,要不要我幫你叫馬車啊?”
黃凝不傻,從厲雲的層層態度裏,她知道自己現在是紙老虎一個。再把厲雲現在與皇上相處的模式,代入當初父親與皇上的細節黃凝不知,但她知道,若是有人在皇上麵前告父親的狀,那倒黴的一定不會是她的父親。
這樣一想,厲雲應該是取代了父親的位置。皇上盼著的皇權至上,大權獨攬恐是沒有成功,忙活了一場反倒給他人作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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