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魚了,水都幹了。
魚池旁的八角桌還在,厲雲記得,新婚頭幾個月裏,她慣愛在這裏飲茶喂魚。這樣回想著,厲雲忽然把手扣向自己右下腹的位置,扣了個空,那裏什麽都沒有。
是了,他從來沒有掛香包的習慣,這裏又怎麽會有東西。那時,她不止坐在這裏喂魚,還會繡東西。那副他強要來的腰封其實不是黃凝第一次繡給他的東西。
早在這兒之前,她給他繡過很多東西,多是香囊之類的小物。厲雲仔細回想,腦中隻留有黃凝親手給他戴上的情景,但過後,那些東西去了哪裏,他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應該是隨手摘下,隨手丟掉了吧。
原來,她對他的心意當年處處可見,隻不過都被他忽略了。厲雲忍不住去想,那信王呢?會不會得了她的東西?會不會欣然地戴上?應該是了吧,否則,她怎麽可能會答應再嫁。
他給她和離書,是真沒想到她竟敢當真,真的拋開了與他的姻緣,去開始新的生活。她去過新生活了,那他呢?
厲雲發
現,原來隻有他一人還站在原處,而他想要的那個人,不僅人跑了,心也跑了。
最後一進院子,很清冷,她說過,離睡覺的地方越近越要簡單。厲雲直楞楞地朝內室走去,然後一下子就躺在了那張床上。
枕頭上被子上使勁嗅,都是塵土的味道,厲雲隻能靠想象回味著她的味道,他發現他一直沒有忘掉黃凝的味道,她的味道也從來沒有變過,上次在信城,他捱近她,箍她入懷,他就重新聞到了那個獨屬於她的味道。
現在隻悔當初,沒有按心意把人揉進胸懷,狠狠地甜舐,狠狠地啃咬,狠狠地他還悔,如果他溫柔些,沒有捆傷她,她是不是就會理理他,跟他說話了?
厲雲不能再想,求而不得的滋味太難受了,他從小到大就沒有想要而得不到的,無論是實物還是精神上的滿足,他從來不缺。就連剛初識的黃凝,不也是勾勾手輕易就得到了嗎,怎麽到了手、進了他院的人還能丟了。
厲雲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待他坐起來望著窗外,他安慰自己:不要緊,丟東西很正常,小時候再好的玩具也有壞掉、丟掉的時候,丟了不怕,被人撿了用了也不怕,隻要他還想要,隻要能找回來,就還是他的。就算是死了,隻剩下灰了,也得散在他的手上。
厲雲從床上站起來,整了整身服,路過外間那張塌時,看了一眼上麵放著的兩樣,他等著黃凝回來再拾起來用的東西後,沒有停留,一路走出了院子,上鎖離開。
幾日下來,大人的表現出乎了馬永星的意料,他不疾不徐,條理清楚地處理著手上的事情,心情好像全然沒有被那封情報的內容所擾,日子還算平靜地一天天滑過。
直至某一天,厲雲出公差,到了地方後,他讓馬永星私下召集兩人跟著,一共四人出了小城去往了信城。
馬永星一想,三日後正是三月初二,而三日沒日沒夜的狂奔,是可以從這裏到達信城的。
馬永星就知道大人在得了那樣的消息後,不會真的無動於衷,大人隻帶了三人
同往,肯定是不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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