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用飯吧。”美棠也不知公主今日是怎麽了,一直心神不定的,總朝門外瞅。
厲雅聽喚坐下用飯, 這是她在宮中的最後一餐了,明天她就要出宮回餘府。
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厲雅是在美棠的催促下才安寢的,她一點睡意都沒有,不想那麽早躺床上。在床上翻來覆去, 果然失眠了。
轉天精神不濟地出發,交了牌子過了門庭, 這一步邁出去再回來就不知是何年月了。厲雅終是沒忍住, 回頭看了一眼, 此時心境竟比她出嫁時還不舍,明明上次她還是火速離宮的。
到了餘府,隻有餘家下人迎接,說是大人在朝中,夫人最近身體不適, 連著幾日起得晚,早飯都是不用的。
厲雅沒說什麽,經曆了上次回來的情況, 她現在對餘家也沒什麽期待了。一路回到自己院中,就見駙馬與他那個小妾帶著他們的孩子, 正在院中玩耍。
厲雅一楞,美棠上前問道:“駙馬這是何意?姨娘怎麽會在這裏?”
駙馬不在意道:“遲遲不見公主歸,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秋兒她又懷上了,她那屋子朝陰, 所幸我就讓她搬了過來。”
美棠倒吸一口涼氣,涼氣也壓製不住心中的火,她義正言辭:“餘家是尚公主,因無公主府公主才嫁進餘府,本應重修府迎娶的,這院子雖朝陽卻也不是府中上院,當時公主沒有挑,如今竟是連這個院子駙馬也要逾製給別人嗎?”
駙馬不當回事,“一個院子而已,你也說了,本朝並未建立公主府,那公主嫁進來就要遵我餘府的便宜。”
美棠還欲與他再爭,公主道:“算了。這院子既已住了別人,我搬就是,隻是不知駙馬想讓我搬到哪裏去?”
駙馬:“要不,公主去秋兒的房裏委屈一段時日,你月份大了胎象已穩,不像秋兒此胎懷得甚是辛苦,吐得人都瘦了。”
美棠要炸,公主攔住她,冷冷對駙馬道:“可以。”
說完一甩袖就走了。餘康的妾室不安地對他說:“二爺,這樣對公主不會有事吧?妾有些怕。”
說著她撫著自己的肚子。餘康看都沒看她,隻低聲道:“好好住你的,看好孩子們,安好你的胎,其它的事跟你沒關係。”
此時的餘康臉上沒了剛才的玩世不恭,神色凝重。
美棠一到姨娘的院子,就張羅著把東西全都撤了,要庫房送來新的家居,尤其是內室裏用的東西全都要換掉。
她一邊弄著一邊罵著,“可真行啊,見您從宮裏出了來就開始欺負人,駙馬倒是真沒閑著,這才多久,那姨娘的肚裏就又有了,她也不知是屬什麽的,一個個地生。”
公主揉著太陽穴道:“好了,你少說兩句,我頭都要疼了。”
“啊?您頭疼啊?”
“沒有,是我想靜一靜。”
美棠閉上了嘴,一心收拾房間。
厲雅發現,駙馬讓她住這裏,她一點都不難受,甚至也不覺得惡心。她心裏是有些不舒服,但那點不舒服與駙馬,甚至與餘府都無關,她是想到這個月在宮中的生活,再對比她此時所處的環境,發現自己竟對那一個月有所留戀,有把皇宮、把爾蘭殿當成了真正的家的趨勢。
這是不對的,她已嫁人,她是餘府的主母,如今肚裏還懷著餘康的孩子,她隻能在這裏,哪也不能去。
晚上,餘大人夫婦的屋中,餘大人疑惑道:“她沒鬧,就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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