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炕。
胡秀才歎氣:“這次就依斯文的,斯文呀,我跟他娘聽了這件事,嚇了好多天,那些官家子弟,有些無法無天的,等人來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大虧已經吃了,什麽都晚了。”
胡光義自己到現在還後怕,那些小年輕根本不按牌行事,虧吃了也就真晚了,最後就是賠些銀子有什麽用,他們又不缺錢。
斯文看氣氛有些壓抑,笑道:“這件事算是過去了,咱們不說了,還有九個月就要考試,時間現在真的覺得緊了。”
胡光義道:“斯文兄,我昨天跟縣太爺兒子在一起聚了一下,他說馬上全大慶都要開始募捐了,糧食銀子都行。”
他又低聲道:“邊境還是打的厲害,再怎麽下去,朝廷也受不了啦,不募捐不行,我家裏糧食不多,到時候就捐銀子了,說名單會存起來,多的還往上報。”
斯文心情低落下來,朝廷全麵募捐,證明一時半會兒戰爭不會停止,這不是好事。
“沒說什麽時候開始嗎?再有幾天過年了。”
胡光義搖搖頭:“不是很清楚,但旨意已經下來了,開年應該就會開始,聽說今年大慶一大半的地方糧食都減產了。”
“可不是?我們這裏算是不錯的,我莊上還少收了兩成多。”
胡秀才長歎:“未來幾年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你們在外麵行事一定要低調些。”
“是,老師。”
“斯文兄,我讓爹娘就住在這裏,縣衙就在附近,我也放心些,要不幹脆跟我們一起走,學堂就不開了。”
胡秀才瞪他:“我那裏還有三四十學生,附近幾個村都沒有私學,我怎麽能關門,有些事不是錢的事。”
斯文點點頭:“老師,你和師母注意點,一旦有什麽不好,立馬放假去我家的莊子,那裏人多,春娘也在,還有幾個有身手的,回頭我也跟爹娘還有嶽家說說。”
胡秀才聽了心裏很受用,點點頭。
中午在胡家吃的,一大桌子菜,臨走時,光義娘子又給幾個孩子帶了不少東西,真是又吃又帶的。
回家跟袁春說這事,她沒有大驚小怪。
“七八年前,大慶就有戰爭,聽說這些年小打小鬧還是不斷的,國家還是窮的,這場戰爭前後一年多了,如果再打下去,確實承受不住。”
“相公,開春真的募捐,咱們捐五千斤糧食吧,一千斤大米,一千斤麵粉,三千斤碎米。”
斯文飛快地在心裏算著,按現在的價格,這些就是一百多兩,按他們明麵上的收入,算是很不錯了。
竭盡全力,又不出風頭。
“就依你的。”一邊說著一邊往炕上擠。
“你看你,剛從外麵進來就上炕。”
“外麵都是坐車,身上沒什麽灰,閨女又睡了?”
“你小聲點,剛睡,現在能坐好一會了,明年這個時候能跑了。”
袁春看了看小女兒,炕頭睡的著乎乎的,小臉粉粉嫩嫩,像花一樣,不,花都沒有她好看。
再轉頭看看相公,那人已經打起了酣聲,不過兩分鍾,真是不得不服他,這也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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