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冷冷清清的,我看見還有不少人拖家帶口的往外走,應該是逃荒了。”
汪朗湊近主子,他是個包打聽,本人又愛說,這些消息往日都是他收集的多。
斯文點點頭:“這裏比我們那旱的重,村子裏人許多等著是因為多少能收些,鎮上生意現在不好做,不如早一點出去,多些生路。”
楊晨峰是個很愛說笑的人,這幾天也沉默了,不隻是人累,他還很擔心堂叔表弟他們,京裏隻有堂伯爺跟表嬸,當然還有那家人,說是二堂叔,但一言難盡,他平日是不願意跟他們一家來往的。
“大家看看還有沒有落下的,就快些出發吧,半天就能到了。”
楊晨峰坐到斯文車上,兩人相對無言。
馬車出了客棧,一路往北,斯文閉上眼睛,無心看此處的荒涼。
出了鎮子,他們就遇上了一支一百多人逃難的隊伍,幾輛騾車牛車,剩下的就是板車推車。
老老少少的,蹣跚而行,說不出的淒涼,斯文看著他們擦肩而過,尤其是一個小孩子的眼睛,回頭看著他們的馬,個頭跟他小兒子差不多高。
真真是遭罪。
楊晨峰歎氣:“天災人禍,今年剛好碰上一起,如果今年能結束戰爭,明年又能風調雨順,這些人會回來的,起碼也能回來不少。”
當然也不是誰都願意回來,這裏土地都不少,但一年也隻能種一季,小半年的時間都冷,平時就不時地小打小鬧,如今又戰時愈來愈烈。
如果能出去紮下根來,能活下去,還是有不少人不願意再回來。
“斯文,就像我父親說的,這次對你很不公平,你為大慶獻出了那麽好的方子和武器,卻在你大考即將來臨時帶你來這裏,其實那個大人並不壞,他也是無心的,沒有考慮到這麽多。”
斯文苦笑:“來都來了,晨峰,我隻想早一天教完這些,帶我的人回去,我想拚一把,不想再等三年了。”
楊晨峰點點頭:“放心,來這裏我做不了主,於是我陪你來了,但到了這裏,有些主我還是能做的。
你不知道,我家和大將軍家雖然隔了房,但我父親跟大將軍關係不錯,我跟大公子堂哥自小好得跟親兄弟,到了軍營,我堂叔表弟還是說話算數的。”
斯文點點頭,這次楊晨峰如果不是為了他,應該不會自薦的,他一個書生能做到這樣,還有什麽可說的?
馬車又走了兩個多時辰,何領隊騎馬過來。
“楊大人,汪公子,前麵就是將軍縣了,我們就到這裏,將軍府都在城裏,傷員一般都運到這裏來。”
斯文跟晨峰都跳下車,果然前麵不遠就是城樓,城樓上還有不少士兵站在那。
斯文問何領隊:“請問大軍也離這裏不遠嗎?縣城應該是無論如何住不下那麽多的人。”
何領隊笑了:“當然,咱們北地楊家軍就十萬不止,這裏是後方,有城牆預防,前麵十裏處,才是大軍駐紮地,那裏也有古城牆,那些外族輕易別想攻進來。”
“如今最要防的就是城牆的薄弱處,邊界線那麽長,不是全都是穩固的,所以這些年一直小打小鬧不斷。”
斯文了然,邊界線那麽長,不可能處處都是長城,一個字,還是太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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