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離不開老的,是老的離不開小的呀,翻年後,他就常常夜不能寐,婆娘問他,他老實說了,還被她笑了一番。
她懂什麽?可惜了,如果前些年不是自己女兒強,外孫定會學得更好,這也怪自己,連連幾次被女兒強的發了脾氣,後來也不準家裏人再上門。
自己一個做爹的,怎麽能跟孩子鬧脾氣呢,以至於誤了外孫這麽多年,這也是他一生的撼事了。
騾車停下來了。
“老太爺,我們到考場外麵了。”汪清敲敲車門。
袁秀才開了門,把考籃遞給汪清,考場外已經黑壓壓的許多人了。
他自己一手牽著汪濤下了車,汪風指著一邊說:“大少爺,堂少爺們在那邊。”
汪濤一看果然是,忙跟外公說。
袁秀才點點頭,拉著他過去,胡秀才也在那,後麵是他帶的學生,包括汪家的幾個孩子,而自己學堂的二十多個學生,也有幾個跟汪濤連保的,站在一邊等著。
兩個老秀才走到一起,汪濤忙給師祖行禮。
胡秀才笑眯眯地拉著汪濤另一隻手,輕聲叮囑他,汪濤則乖巧地點頭。
又笑著給一邊的兩個伯娘行禮,二強大山也走到他身邊,兩個孩子從沒有見過這場麵,心裏還是很有些緊張。
袁秀才的學生們也陸陸續續走到先生的身邊,老秀才微笑著看著他們,輕聲吩咐幾句,但從頭到尾一隻手牢牢地牽著自家的外孫。
一刻鍾後,天光又亮了不少,隨著一陣嘈雜聲,好幾個衙差過來了,場上的學生們很自覺地列成兩排隊,汪清把考籃遞給大少爺,一邊輕聲道:“你別怕,我跟汪風就在外麵。”
汪濤給了他一個笑,又回頭對外公和師祖笑笑,然後轉過身不再回頭,雙手緊緊護著胸前的考籃。
父親也跟他說過,考籃最要注意,千萬不能給別人幫著拿,說不定就有人塞東西在裏麵,那考試不用考了,名聲也會臭的。
他是舉人的兒子,袁家的外孫,說不定就有紅眼的人想害他,不過他知道,身後汪清汪風都在看著,外公也在看著,輕易不會害到他。
輪到汪濤,保人先是應聲通過,再就是放下考籃給人檢查,他帶的東西都很小,一眼就可以肯定不會藏東西,免了被髒手撕碎的後果。
考籃檢查後,衙差放在一邊,另外一個衙差讓他脫了外衣,隻留最後一件裏衣,還是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耳朵都紅了。
好在很快衙差就放過他,遞給他一個號牌,他很快穿好衣服,拿起考籃進了考場裏麵,按號牌找到了自己的號舍。
汪濤看看自己的號舍,難怪父親會說很糟糕,又破又窄,還很髒,幸虧外婆給他帶了兩塊抹布。
放下考籃,他仔細地擦著桌凳,確定沒有髒物了,抹布放一邊,考籃裏的筆墨硯小心地一擺上,紙是不用帶的,連草紙都會發,但他帶了筆架。
天漸漸地大亮了,又等了一會,鈴聲響了,開始發考卷了。
這時候汪濤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工作,拿過考卷,他很鎮定,前前後後看了一遍。
然後,他的唇角揚起來,越揚越高。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