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還是要說的,畢竟這些都是經驗。
收拾好考籃,再看看自己,嶄新的大氅也成了老幹菜,又墊又蓋的。
現在隻等午時第一聲鈴響了,他是一刻都不願意拖延的,這鬼地方,見鬼去吧。
殿試就不一樣了,穿著幹淨的衣服,隻用在大殿裏考一天試,半下午就能回家了,至於怕皇上?不會,他不會怕,他骨子裏就沒怕過什麽人,就跟他娘子說的,是個糊塗膽大的。
午時的第一聲鈴在斯文的期盼中響了。
正在號房裏轉圈圈的斯文立馬提著考籃和爐子走出去。
他的號房裏味道有些不好,馬桶還是被他汙染了。
出了貢院,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刺得他閉上了眼,好在後麵沒人催他,出來的人還是太少了。
“主子。”方和幾人一擁而上,主子出來的最早,肯定也是考得最好。
斯文咧著嘴,這會自己真真的是一個老爺了,東西接走了,人也被扶著了,老實說,他根本沒有虛弱感,但扶著就扶著吧,他很是喜歡這些年輕人對他的好。
上了車,他喝下一碗熱粥,長歎一聲:“方和,你家主子終於考好了。”
方和笑了,他就沒有看過這麽邋遢的主子,他的主子就是趕路,也是玉樹臨風的,哪像現在,頭發都亂了。
當然,這些他不會說。
袁一鳴晚了兩刻鍾出來,他的精神就差多了,差不多就是靠在汪朗身上。
斯文遞上一碗粥:“一鳴,喝了它,咱們就回家了。”
袁一鳴當天晚上還是發了燒,整個人蔫蔫的,袁春跑進跑出的,擔心的很。
斯文則沒事人一樣,洗了澡洗了頭發,換了舒服的棉長袍,整個人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爹。”
“哎。”
“爹。”
“哎。”
小丫頭嬌笑著,喊得越大聲。
袁春進屋就看的是一大一小兩個傻笑著,一個喊一個應,樂此不疲。
“煩不煩,不能換些別的?”袁春笑道,小丫頭現在會說的很,拐彎抹角的話都會說。
斯文抱起女兒:“娘子,閨女喊爹,還不好聽?一鳴好些了?”
袁春點點頭:“好多了,幸虧這兩年要他鍛煉,不然依他之前的身體,這八九天不容易挨,聽說第一場就病了許多人,有些勉強去考第二場,結果抬著出來。”
斯文搖頭:“如果我這樣,肯定不會考第二場,娘子,我在裏麵想過了,中了進士,有了立身的資本,最多四十五歲,不管做到多大官,我都得辭了,然後帶著你到處走走,錢咱們又不缺,人也不缺。”
袁春柔柔地看著他:“聽你的,等不想走了,咱們選一處風景好的地方停下來,種種花,或者開個書院。”
斯文心裏一陣火熱,恨不得立馬抱上娘子親熱一番,可懷裏還有一個小第三者。
“娘子,我把寶寶送給木蓮,你今晚好好陪我可好?”
袁春笑著扭過頭,不是把女兒放心裏最高位置嗎?這麽著急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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