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個拎起地上的人,臉對臉吼道。
“你說什麽?”也不知道是驚嚇過了勁,還是被人又嚇住了,軟的跟爛泥一樣的人,被人拎著衣領,晃悠悠的像是折了的麥秧,說倒不倒,說彎不彎,隨著人手就是一個字晃。晃得旁人看了都暈,被晃的人倒是找回了那麽點意識,斷斷續續的說。
“頭領…他們都在田螺巷裏,死光了!”死光了?先反應過來的撒腿就跑,剩下幾個還在有些楞,最後也哎呀!一聲撒腿就要往外走,一低頭就看見被人丟在一旁的“爛泥。”遲疑了一下,眼珠子一轉,撒腿走了。
留下那個嚇丟了魂的人,對著頂大的日頭,發暈,還發冷。腦袋裏一遍遍的回放著自己在田螺巷看見的。
血,好多好多的血,牆上,院子,甚至是門上的拉手上都是,暗紅色的血跡幹涸成一團。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身上穿著他八輩子也買不來的衣服全是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洞,腰間帶著是手指大可以換一個房子的香丸。血腥混著香味,甜膩的都有些發臭。
還有白的,從烏黑的發絲,血淋淋的洞裏麵淌出來,凝固在臉上,一個個雙眼睜著,仰著看著天。嘴也長著,可死也喊不出來,脖頸青筋暴起。
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腦袋裏總是回放著那一院子死不瞑目的人,裏麵還有他的老大。那個一臉橫肉,對他不好不壞的人。當然還有他老大的女人,那個早上喊著他去把人找回來,無意中造成他看見那一幕的女人。
越來越多的人回來,有幾個像他一樣,跟個傻子一樣,靠著樹坐著。有幾個臉色煞白,聽見紅白兩個字,就扶著牆,不停的幹嘔。
剩下的回來的人,眼睛裏麵閃著光。有的悲憤,有的氣憤,有的義憤,裏麵帶著僥幸,帶著竊喜,帶著野心。
說著不同的話,有的要報仇,說要必須找出真凶。有的說要奏報,要將一切告訴上麵。有的則是要安穩,要將人擰成一團,焚城他們一家獨大,但是不代表沒有人窺伺。亂糟糟的吵成一團,亂成一團。各喊著各自的山頭,找著符合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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