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生們還是不得不給夏之珊又注射了一枚鎮定劑。
麻醉過後,厲澤明被送進病房,他的雙眼上蒙著白紗,短時間內不能摘開。他茫然地躺在那裏,隻能根據聲音分辨是誰靠近了,距離自己到底有多近,現在若是有人來刺殺,隻怕他是絕對躲不開的。
仲天行簡直不忍心進去探望自己的好友,隻在外麵遠遠地看著,歎了一口氣。
可厲澤明覺得很值得,他甚至輕輕地扯起嘴角,現在好了,終於將眼睛還給夏之珊了。他什麽都看不見,現在也終於能夠感受到那種徹頭徹尾的黑暗了,原來,居然是這樣的冰冷,仿佛被全世界遺棄在了一個荒涼的角落一般。
他尚且都有這種感覺,那麽,那個時候的夏之珊呢?
雙眼失明,還被關進了監獄裏。
厲澤明心中悔恨無比,叫來護士:“夏之珊小姐呢?她換了眼角膜之後,怎麽樣了?”
“厲先生放心吧,夏小姐沒事,她已經被送回了病房去,現在隻需要無菌隔離一段時間,如果病情穩定的話,很快就可以重見光明了。”
厲澤明終於放下了心,鬆了口氣:“那就好。”
卻沒想到,病房外麵很快來了個不速之客,杜采薇不敢置信地站在病房門口,喃喃道:“澤明哥哥,你瘋了嗎,你居然將你自己的眼睛給了那個瘋女人!”
即便厲澤明看不見東西,聽這尖銳的聲音,聽這語氣,就知道是誰來了,於是他臉色頓時變得冷硬起來:“你來幹什麽,我現在並不想看見你。”
若是以前也就罷了,顧念到她是杜若蘭的妹妹,自己還會對她容忍一二。杜若蘭剛剛去世的時候,自己甚至還將對杜若蘭的愧疚之情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可是自從調查出,指使監獄裏那群瘋女人針對夏之珊之後,他對她,就隻剩下了厭惡!
杜采薇一怔,沒想到厲澤明對待她的態度竟然一天不如一天,她頓時哽咽起來:“澤明哥哥,你是因為我不願意將夏之珊的眼睛還給她,所以生我氣了嗎?可是,對待那個殺人犯女人,到底有什麽好救她的?我知道澤明哥哥你是因為愧疚,你一直都是這麽好的人,你不是真正的喜歡她,對不對?你清醒一點!”
厲澤明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說:“事不過三,我再從你口中聽到一次說夏之珊是殺人犯,你何止是眼睛不保,恐怕你的性命也難保!”
杜采薇見厲澤明冷酷至極,說的話不像是威脅,反而像是最後通牒,心中不由得一陣恐懼。
“還有,我欠你姐姐的,夏之珊已經用一顆腎髒,一雙眼睛還了,現在我們再也不欠你們什麽了,請你最好是遠離我們的生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我會直接將你掃地出門!至於,夏之珊,我欠她的,我會自己還。我現在就是在償還給夏之珊,但是她從你們那裏受到的傷害,還遠遠不夠!”
“難不成你要用你的一輩子去償還嗎?值得嗎?”杜采薇急了,她瘋狂地撲過來厲澤明的手,眼淚如雨下:“可是,澤明哥哥,我最看重的從來都是什麽眼睛,什麽腎髒,甚至生命,隻要夏之珊願意,我立刻可以給她!!我真正在意的是你啊!假如你可以回頭看我一眼,可以分給我一點點喜歡,那我做什麽都願意!”
厲澤明卻冷漠地拉開她的手:“可是我心裏隻有夏之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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