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明眼睫垂下,遮掩住了無神的眸子裏濃濃的失望和痛楚,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不再試圖觸碰夏之珊,而是自己靠著沙發慢慢坐下來,平靜了會兒情緒之後,說道:“那時候,不問青紅皂白就那樣對你,的確是我的錯,而我或許也得到報應了,那報應就是永遠再也得不到你的信任和愛。”
他苦笑著說道:“可是那些都是次要的,我隻希望,你的精神狀態能夠盡早恢複,你的眼睛不再出現問題。原本你失去光明的時候,我不知道那是怎樣痛苦的滋味,直到我也失去眼角膜之後,我才意識到,那種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究竟有多痛苦。可是,正是我,才讓你承受了那樣的痛苦。”
“你給杜若蘭的那顆腎髒,原本就是為了我,後來失去光明,被關進監獄裏折磨,也是因為我。我知道,現在無論我做什麽,你都再也無法原諒我了。即便我為了你失去眼角膜,可那都是我罪有應得……”
或許正是知道夏之珊精神狀態還沒恢複,厲澤明才能在她麵前說出這些話。天知道這些話這些日子以來憋在他心裏,快要將他給折磨瘋了。他想要用盡一切手段,讓他和夏之珊回到以前的時光——
那段快樂,可他卻不知道珍惜的時光!
夏之珊聽著厲澤明的絮絮叨叨,剛開始時沒辦法理解他究竟是什麽意思,還以為又是某種對自己的挖苦諷刺,可是聽著聽著,她越來越震驚——!
她現在恢複了光明,是厲澤明將眼角膜給了她?怎麽可能?厲澤明不是厲氏唯一的繼承人嗎?他家族絕對不會允許他那樣做的!他是怎麽頂著巨大的壓力做到這一切的?
最最關鍵的是,厲澤明要是為了杜若蘭那樣做,她還願意相信,可是她?厲澤明不是最討厭她了嗎?又怎麽會為了她這麽做?
夏之珊怔怔地看著厲澤明,隻覺得陌生無比,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雖然失去了光明,可是眼睛朝著自己的方向,那空洞的目光仿佛都變成了實質,溫柔無比!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厲澤明!
“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我到底是怎麽恢複光明的?”夏之珊艱澀的開口。
卻沒想到,她這麽一開口說話,頓時讓厲澤明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雙手徒然地在空中亂抓,試圖摸到夏之珊的臉,但夏之珊卻警惕地退後了一步,不讓他觸碰到自己。厲澤明也並不介意,一屁股坐下來,臉上那種激動的神情並未消失,他喃喃地道:“剛才,夏之珊,是你的聲音嗎?”
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有聽見夏之珊正常說話過了?自從從監獄裏出來,瘋掉了之後,每次他去探望她,她能夠發出的全都是聲嘶力竭的吼叫,那種痛苦的語調如同刮在耳膜上的鈍器,在厲澤明午夜夢回的時候,總是一次又一次令他輾轉反側,再也無法入眠。
他悔恨著自己做過的一切,除了懺悔和將自己擁有的一切獻祭給夏之珊,他沒有別的贖罪的辦法!
“是我在說話。”夏之珊冷淡地說,同時打量著他——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