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時會過來為夏之珊做檢查的仲天行之外。
厲澤明簽下了離婚協議書,但手續還沒辦下來,他知道,他和夏之珊已經是名義上的離婚夫妻了。他的眼睛看不見,並不知道夏之珊每天用怎樣的神情看著他。但他知道,夏之珊對他很冷淡,僅僅從她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出來。
他想讓夏之珊扶著自己去花園轉一轉,都被夏之珊無情地給拒絕了。
“劉媽,厲先生說想去花園,你過來幫他一下。”
劉媽雖然能看出來厲澤明臉上的失望與失落,但還是趕緊過來,想要扶起他,去花園。厲澤明聞見花園裏的花全都開了,很芬芳,如果自己能夠看得見的花,應該可以看見五顏六色,爭奇鬥豔的樣子。
可惜,夏之珊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陪著他去做,即便能夠看見,也沒有什麽意義。
終於有一天,天氣很好,夏之珊望著窗外,似乎也覺得一直待在別墅裏有些悶了,於是提出出去轉轉。
“讓我陪著你好嗎?”厲澤明幾乎是懇求地說:“我雖然看不見,但不會礙事,也不會像保鏢那樣虎視眈眈,你隻需要讓我跟在你身邊,你就可以盡情地在海邊上吹吹風。”
可夏之珊卻仍然無比冷漠:“厲澤明,你不要一直強調你的眼睛看不見的事實了,如果你願意,你根本就可以取來一雙眼角膜給自己安上,就像你當初隨隨便便就對我做出來的事情一樣,怎麽了,現在想到要對陌生人下手,奪走陌生人的眼角膜,卻又不忍心了嗎?那你當初又怎麽忍心對結婚五年的我做出來那樣的事情呢?”
“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我沒有必要良心不安,也不會對你有任何同情和憐憫。”夏之珊冷冰冰地說:“所以,不要一直在我麵前提起你瞎了,我不恨你,但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她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匕首一般,一刀一刀切割著厲澤明的心。厲澤明站立在那裏,臉色蒼白,搖搖欲墜,他覺得自己已經千瘡百孔了。
卻還是忍不住去想,當初夏之珊被他奪走雙眼的時候,心裏麵是不是比他更痛?還有,被他誣陷,被杜采薇誣陷,卻找不到任何辯解的機會的時候,是不是恨到想要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光是去想一想,他的心就痛得要死掉了。
於是,近乎自殘般的,他淒涼地笑了笑,說:“好,我不會再提,我沒有那個意思,既然你不喜歡,我永遠都不會再提。隻是,讓我陪著你好嗎,外麵風大,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
“危險?”夏之珊嗤笑一聲:“對我而言,最大的危險不是來自於你嗎?”
厲澤明臉色慘白。
他發現,她好像捏住了他的七寸一般,一次又一次照著那裏打,不管他是否會疼。
然而這樣冷漠無情的她,卻是他一手造就的,他又能夠怨恨誰呢?
夏之珊說完,就要轉身離開,厲澤明匆忙揮揮手,讓保鏢跟在遠遠的後麵,隨即自己踉蹌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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