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船艙

一連在海上行駛數日,掰指一算,今天是離開福建的第六日了。


夜涼如水,船艙外風浪依舊,嘩嘩水聲拍打到甲板之上,不時驚起陣陣盤桓在大船桅杆上的海鳥。


“篤篤篤!”


沉悶而又緊湊的叩門聲敲開了陳靖元的船艙,陳靖元一聲招呼,柔娘應聲而入。


倩影一現,陳靖元不由驚豔側目,暗讚美人如玉,伊人如水!


粉籮褻衣薄如輕紗,青絲盡披於頸間,手把香爐,輕煙嫋嫋,不時散出沁人香味,令陳靖元不由得一陣心猿意馬。


陳靖元暗暗咽了下口水,笑道:“柔娘你怎麽來了?”


柔娘輕撩發絲,低頭訥訥,聲如細蚊般道:“奴兒也想聽少將軍講故事!”


尤物在前,豈能坐懷不亂?來到南宋這麽久,吃素守戒了這麽久,也該老子開開葷腥了!


柔娘粗粗聽過六月曾經衣不解帶服侍病重的陳靖元一事,卻沒想到陳靖元竟然重情義到這個程度,有什麽了不起嘛,一個家中丫頭而已。


想及每次自己想與少將軍成其好事,卻都被六月這個天殺的打岔或者擾斷,柔娘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番悶火,哪裏來得這種人,總是如此的損人不利己,哼!


抬頭見陳靖元此時已浮想翩翩,心如止水,心中又是一陣沮喪,如此機會,不知又要等到何時了!


六月自幼便在紅竹山長大,又是老管家劉喜收留上山的,從未有人真拿她當侍女當下人,反而視她如陳靖元的將來的媳婦一般。


許夫人自也不例外,六月本身乖巧伶俐,再加上她本來就疼陳靖元,自然也愛屋及烏。


許夫人輕撫著六月的小腦袋,勸慰道:“小丫頭啊,你在這哭有什麽用?還不是傷身又傷心,既然喜歡大郎,就要讓大郎知道。躲躲藏藏的,不去爭取,一味地怨天尤人,豈不是害了自己啊?”


嗯?六月淚眼婆娑的抬頭看著許夫人,心中大愕,怯聲道:“跟大郎說?那,那多丟人啊!”


許夫人不以為許,搖頭笑道:“傻丫頭,光念著丟人不丟人能管什麽用?到時候昭華已逝,容顏催老或者大郎心有別人,可就什麽都晚了!”


六月被許夫人這麽一唬,頓時止住抽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是那麽一如既往的潤澤,心中打定主意,篤定道:“嗯,我聽阿姑的,就不信輸給了那個狐媚子!”


許夫人被六月這孩子氣的話語一逗,樂道:“這才對嘛,到時阿姑也幫你,看大郎敢不要你!”


六月自幼失去雙親,嚐盡冷暖,聽許夫人這麽一說,頓感心中陣陣溫暖,撒嬌似的蜷入許夫人懷中,糯聲道:“多謝阿姑,阿姑真好!”


就在這時,傳來海船瞭望台上水手的叫喊聲:


“快,快出來看啊!看見陸地了,看見陸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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