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男兒有淚不輕彈(1/4)

一進了滿安的房間,就看見六月正坐在床沿邊端著瓷碗一勺一勺地喂著滿安喝著參湯。


見著陳家父子走進來,滿安用左臂盡力蠕動撐著身子靠在床頭上,低聲道:“大郎回來了?”


話一出,六月也扭頭看了過來,一臉的驚異看著陳靖元,眼角泛著淚花,小丫頭估計好久沒見著他了。


陳靖元捏了捏六月的小手傳過去一絲安慰,急忙坐到滿安床前,輕聲說道:“滿叔,你受苦了。”


“不苦,苦啥,當年跟你爹起事的時候就想到過今天,”想抬起右手指指後麵的陳吊眼,可惜右臂早斷不聽使喚了,自嘲道,“瞧我這記性,嗬嗬,以為胳膊還在。”


陳靖元摸著空蕩蕩的右手衣袖,鼻頭一酸,道:“滿叔,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的疏忽,您也不會遭這個罪,滿叔,我...”


滿安抬起右手,抹了抹陳靖元眼角的淚水,笑道:“哭啥,不是還沒死嗎?比起你叔父陳桂龍,比起當年死在福建的那夥子老兄弟,你滿叔已經賺了。以後上不得戰場,再家做個富家翁不也挺好的嘛。”


說著說著,自己眼角倒是沁出了淚水,怕陳靖元發現趕忙側過頭擦在了左肩膀上。


後麵的陳吊眼走了過來,責怪道:“你個死強驢,還倔個啥,想哭就哭出來哩,不爽快。”


滿安將頭別了過去,稍稍抬起頭默默地看著窗戶一言不發。


陳靖元對著六月的手心一撓,示意她先出去。


六月乖巧地點了點頭,將參湯擱在了床頭的小桌上,又輕柔地替滿安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聽著六月走開關起門來,滿安才緩緩將頭轉了回來,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道:“吊眼,我的手沒了,大郎,你滿叔廢了。現在就是洗把臉都要六月這個小丫頭幫我擰好毛巾,我還有個屌用啊?”


說道這兒,滿安用左手捶著胸,繼續哭道:“活著還有什麽個什麽勁兒,早當初就應該和東瀛狗同歸於盡,也不會像如今這般活著遭罪,吊眼,大郎,你倆給我個痛快,一刀捅死我吧,活著難受啊,一隻手還能幹啥?啊?還能幹啥?”


陳吊眼與陳靖元兩人聽著滿安淒厲地哭嚷心如刀絞,陳吊眼一把抓住滿安的左手,道:“兄弟,我的老兄弟,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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