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冀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能活命，已經是邀天之幸，但想要恢複健康，那是不可能的。”
看著舒凝有些沉默，郗冀摸了摸她的頭發，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深深凹進去的硬幣，淡淡說道。
“如果不是那天早晨，我碰巧花錢買了份報紙，那人找給我一枚硬幣，子彈打在硬幣上，我現在已經死了。能夠活著跟你說話，看到你，嗅著你的味道，我已經滿足，所以，你不用悲傷的。”
舒凝輕輕擦了擦眼淚，蹲下身子，腦袋靠在郗冀的腿上，柔聲說道。
“我沒有悲傷，我隻是後悔，後悔當初沒有看清自己，現在我沒有什麽期待了，我隻想跟你平平靜靜的生活，可你為什麽要摻和程少東的事情呢？”
聞言，原本溫柔的郗冀臉色一變，眼中湧出冰冷。
“你錯了，我不是摻和程少東的事情，我是以他為媒介，一點點的插入小刀會的內部。程少東這個人，在我現在看來，他還有些稚嫩，但怎麽說呢？他這個人很奇怪，我這幾天沒事，我就在分析他以前的經曆，我感覺他就像是彈簧一樣，丟在那裏，毫不起眼，給多大的壓力，都無法將他壓垮，哪怕是再怎麽淒慘，一旦反彈起來，那就是極度可怕的力量，這種奇跡，在他的身上屢次發生，他有成為梟雄的潛質。”
“所以你之前開暗花，就是為了給他壓力？”
“這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我需要掌控他，而你卻並不被他信任，隻有當生命受到威脅，程少東才會想到你這個保鏢，你們才有機會相處，這樣，你才能代替我的耳目，靠近他，培養他，利用他，成就他，最後，殺死他！”
郗冀咳嗽著，但眼裏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
“可我現在隻想要和你一起相處，我們遠離紛爭，找一個地方，過完一生難道不好嗎？”
舒凝看著他，眼裏有著哀求。
郗冀搖了搖頭：“如果當初你對我說這句話，我會接受，因為我愛你勝過愛江山。可現在，你看看我這副鬼樣子，我都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是誰把我害成這幅模樣的？不是別人，是小刀會，是疤臉，是程少東！所以我要報複，我坐不了江山了，那幹脆毀了，我要親眼看到小刀會覆滅，看到我所恨的人化為灰燼，我才能安心。”
其實他還漏了一個人，那就是舒凝，對於郗冀失敗的原因，真正致命的還是舒凝，但他沒有說。舒凝擦了擦眼淚，體會著郗冀的柔情冷血，她堅強的說道。
“我幫你，下一步怎麽做？”
郗冀看著昏暗的蒼穹，冷冷說道。
“既然程少東已經跟蔡宏安搭上線了，那麽事情就簡單許多，之後你隻有表現的更往常一樣，我想程少東會逐漸大小對你的懷疑的。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已經有了打算，程少東是彈簧，他現在有點太順了，這不符合我的利益，隻有給他壓力，他才能反彈起來，所以我希望你，以後找個機會殺掉一個人，這會讓程少東瘋狂！”
“誰？”
“楊雨澤，或者是餘仁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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