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微微一怔:“你……”
炎陌宇蹲在她麵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別難過。”
沈諾垂了垂眸,睫毛輕顫:“嗯。”
炎陌宇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沈諾身後的秦斯雨,眼底掠過幾分複雜,卻沒說什麽,同樣站在沈諾身後。
時間一點一滴的走過,雨不停的下著,沈諾緩緩起身,輕聲開口:“走吧。”
離開之際,沈諾和沈睿回頭看了一眼被枇杷樹覆蓋的墓地,含著水汽的眼底卻染上似哭似笑的情緒。
隻看了一眼,他們轉身離開。
記憶中年輕的女人很喜歡枇杷樹,鬧著溫潤優雅的男人栽一棵,男人卻黑了臉:“別鬧,這樹不吉利。”
女人微愣:“為什麽?”
男人不想回答,女人卻道:“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在家裏種個十棵八棵。”
男人被她氣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還十棵八棵,你種一棵我拔一棵。”
女人也不惱,甚至笑嘻嘻問:“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嘛?”
男人別別扭扭,但也沒說,而是拿出了一本散文集,指著其中一篇的幾句話,道:“你自己看。”
女人好奇的低下頭,隻見一篇歸有光的散文《項脊軒誌》裏寫道:“……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女人怔了下,片刻後,她莞爾一笑,仰頭看向男人:“久清,你以後會為我栽枇杷樹嗎?”
男人握住她的手,溫聲開口:“我不會讓你比我先離開,等我死了,你就在我墓邊栽一棵吧。”
女人沒有跟他爭論誰先死的問題,而是問:“你不是嫌它晦氣嗎?”
“嗯,”他應了一聲:“但是你喜歡。”
女人怔了怔,男人將她擁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低聲道:“你總歸是要跟我葬一起的,漫漫。”
女人莞爾一笑,窩進他的懷裏:“嗯。”
枇杷樹響,那一段過往仿佛仿佛在墓地上方凝聚起兩道男女的身影,隨著風雨聲漸漸遠離,消散在無邊的邊際。
而在沈諾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墓地前。
男人擁有一張鬼斧神工的俊臉,每一處都是極致的精致,冷酷的氣質似乎比風雨更冷。
他舉著燃著的香單膝跪在墓地前拜了三拜,最終插在了香爐上,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神情沉默的望著墓碑上的兩個名字:沈久清、郭漫。
空中陡然劃過一道明亮的閃電,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轟鳴的雷聲。
“轟隆”一聲,透過暗下去的電光映襯出男人的臉。
冷酷英俊,沉寂冰冷,正是兩天前那個晚上從沈睿房間裏消失的墨鬱。
洗過澡換過衣服的沈睿跪在祠堂前,在雷電閃過之時他突然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心神莫名不寧。
他看向祠堂前的兩個牌位,低聲道:“爸,媽,我前幾天對一個重要的人說錯話了,你說我該跟他道歉嗎?”
空氣安靜,隻有雨聲陪伴。
沈睿抿了抿唇,聲音似乎含著一些委屈:“可明明是他先錯的啊,他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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