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詩念完,道士便不再講話,也不再看我和歐陽兩個人,他轉而看向了老夫人的方向,抬起左手平伸著,也不再言語。 這種動作是什麽意思,我是心知肚明。 記得十八歲成人禮那年,我也不知是出於好奇還是什麽情況,反正就一個人鬼使神差地跑到學校旁邊的一條街,找一個跑江湖擺攤兒的先生給卜了一卦。 那個先生已經將近七十,長須長發皆已經花白,看起來倒也是顯得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 在我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他,他準確地算出我八歲之前因為貪玩摔過一腳以及當時心中有一個非常喜歡的男生之後,我已經對他的算卦能力深信不疑,簡直是驚為天人。 雖然現在回過頭去看,那時的我真的是很傻很天真。哪個孩子小時候沒有摔過跤,又有哪個少女不懷春,心裏還沒個暗暗喜歡著的人。 算到後來,老先生眯著他那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幹枯的手指輕輕捋過花白的呼吸,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的行為,把少不更事的我嚇了一跳,就像我已經得了什麽不治之症,或者像那些小說中說的,印堂發黑,目光渙散,是大禍臨頭的跡象? 直到我被老先生的樣子嚇得夠嗆,再也忍不住問出我究竟是怎麽來之後。老先生又長長歎了口氣,這才說,我十八歲之後的一年內,會有一場大災。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我很有可能見不到十九歲時的太陽。 要知道,當你對一個人已經極端信任的條件下,他說的任何話,你都會奉為真理一般。 當時我已經被老先生的話嚇得抖如篩糠。剛剛成人禮,人世間太多美好的東西,我都還沒有好好談過一場戀愛,都還沒有因為失戀哭的聲嘶力竭,怎麽甘心就這麽走了。 就在我苦苦哀求老先生無論如何都要給出解救之法,無論做牛做馬我都會報答他的大恩大德之時。老先生突然有些詭異地笑了笑,說破解之法也不是沒有,隻是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左手拇指和食指不住地來回搓動。 那個時候的我多單純啊,根本就不知道那個手勢是要錢的意思。直到老先生最後實在忍不住提醒,要想破解的話,需要另加二十塊錢,我才落荒而逃。 不是因為我認識到了那個人是騙子,而是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二十塊錢,就已經是一筆巨款。 但事關性命的事,我又如何會在乎錢。我跑開,隻是回去籌錢。 事隔兩天我終於東拚西湊,拿著一摞皺巴巴的一毛五毛湊成的二十塊錢回到那條街上找老先生解卦時,卻發現早已沒有了老先生的蹤跡。 多方打聽之下才知道,那個老先生已經被我們偉大的人民城管以違法擺攤和占道經營為罪名,沒收了算卦工具,並給趕了出去。 記得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是極度憤慨的,也是同學當中,最早對人民城管充滿敵意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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