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起了‘木木’的外號。
木者,遲鈍也!兩個木,便是遲鈍到了極致的意思。
對於這個外號,那年輕人不但沒有表現出分毫的不悅,反倒是樂得跟什麽一樣,連他自己都開始這麽稱呼起自己起來,甚至據收留他的那家村民說,在得知起了這個外號的晚上,這木木比往常還多吃了三碗飯,一個人足足吃了一大鍋,害得他老婆又重新起灶做飯。
如果說這個叫木木的年輕人是一顆石子,而這個寨落是一個波瀾不驚的湖泊的話。那麽在短短一年之後,這顆石子當時驚起的波瀾,已經徹底消散,湖泊重又水波不興。
而且等了這整整一年,也沒見著有什麽人進山來找這年輕人,這就更叫這些山民們覺得這小子可能在外麵也就是個不足輕重的家夥,要不然怎麽會連半點兒動靜都沒有。
久而久之,也把他當成了寨落裏的一員,把他當成是一家人看待。
不過讓這些山民們有些想不通的是,這木木除了吃飯這個愛好之外,平常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爬到山嶺上,怔怔得盯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嘴裏嘟囔些聽不懂的話。
有好事的當時還去偷聽過幾次,可發現他說的這些話根本都連不成句,對這木木的興趣又是大大減弱了許多,隻以為他這舉動是蠢人多作怪。
而且怪人怪事,之所以被稱為怪,乃是因為稀罕,可這木木每天到太陽下山的時候,都雷打不通的去看夕陽,長久以往,山民們也都見怪不怪。甚至有時候陰雨天氣,沒見到這木木坐在山嶺上神神叨叨的看夕陽,心裏邊還要覺得有些空落落,覺得少了些什麽。
今日陽光燦爛,萬裏無雲,天色漸漸黯淡下來之後,那木木便又往寨落外麵走去,看到他這模樣,所有人都知道這小子是要做什麽,便笑吟吟的打招呼道:“木木,又去看日頭?”
“木木……木木……”說也奇怪,這小子每次見到有人跟他打招呼,也不管說的是好話,還是怪話,都是樂滋滋的回應,不過回應的字眼,無非也還是‘木木’這倆字。
好好一個大小夥子,怎麽就成了這麽個木頭疙瘩,看著這木木笑嗬嗬的嘀咕著從寨落裏走出去,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們心裏便會有一種失落感生出。
雖說這木木有些癡傻,可那模樣可真是叫一個俊,臉上和胸口的肉也真叫一個白,而且渾身上下也都是腱子肉,透著一股子陽剛和陰柔結合的美,不過這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也不懂什麽是陽剛,什麽是陰柔,隻覺得這木木的模樣是真好看。
隻可惜好看歸好看,不管是誰,也都是寧願嫁個沒那麽俊,但是腦袋靈光的男人,不願意嫁給個癡癡呆呆的傻子。所以這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也隻能在心裏慨歎慨歎,再用她們蕩漾的春心想一想,要是這木木不癡呆的話,那該是多知情識趣的好男人。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餘暉將山嶺上那木木的身影拉得老長,看上去愈發的修長俊俏,但他盯著夕陽的麵容,卻還是依舊遲鈍……
似乎木木就是木木,而不是雙木成林,木秀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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