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雲娘如何暫且不論,就說酥酥,他見她的頭一回,小姑娘怯怯地瞅著他。 然後在小荷包裏摸了半天,掏出僅有的兩顆芝麻麥芽糖,忍痛難當得分了他最大的一顆作為見麵禮。 那一瞬間,他覺得他收下的不是麥芽糖,而是小姑娘的真心。 是那種,就算我貧瘠困苦,但我所有的一切都願意同你分享的赤誠真摯。 打從那刻起,他就接納並喜歡上了小姑娘,養著當親妹妹來寵。 事實上,自打小姑娘的小荷包換成了大荷包,裏頭的糕點糖果就再沒少過。 薑還是老的辣,薑程遠遠比薑玉玨看的分明。 薑玉玨勉強放下擔心,點頭應允道:“那兒子明日就帶明非回書院。” 話到此處,父子兩人才想起從頭至尾一聲沒吭的薑明非,這反應,不太像魯莽衝動的小少年。 兩人回頭找尋,就見薑明非站在雕花門牖邊,怔怔看著端王世子離開的方向。 “薑明非?”薑玉玨不自覺又皺起眉頭。 十歲的小少年有些出神,好一會才聽他說:“所以酥酥現在是別人家的了麽?” 薑程遠吹胡子瞪眼:“混賬,瞎說什麽,酥酥隻要一天姓薑,那就是咱們薑家的。” 薑明非挎著肩,慢慢轉頭來,現出一雙水光滿溢的眼睛。 小少年可憐又自責:“是不是因為我?是我把酥酥弄丟的對不對?所以酥酥就不能回來了。” 廳中沒人說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先有薑明非將酥酥丟在西市的因,才有後來端王世子救人的果。 薑明非抽噎了聲,撚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忽而咬著牙說:“大哥,我不去書院,我要去武將營,我以後要做陛下麵前誰都不能替代的大將軍,然後把酥酥接回來。” 少年這瞬間想的很明白,他唯有努力成為最為優秀的人,優秀到誰都不可替代,才能讓隔壁的端王皇親忌憚。 仿佛一夜之間,薑明非就長大了。 薑程遠倍感欣慰,此事不用薑玉玨決定,他直接道:“陛下尚武,前年設立娃娃營,你當真要去?須知那營裏頭多半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且每日操練極為辛苦,若有戰事,那也是必然要上沙場殺人的。” 薑明非抬頭看著父親,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堅決:“我要去,我讀書比不上大哥,去書院也隻是浪費時間,且咱們房從文科舉有大哥一人就夠了。” 薑程遠撚著胡須笑了:“那就去吧。” 外頭的人常說他古板酸儒,但對自家孩子,薑程遠從來都很尊重他們的個人意見。 薑玉玨暗自歎息一聲,他摸了摸小少年的頭,低聲道:“多努力,行事當如端方君子。” 兩兄弟的去向都有定論,薑玉玨回過頭來,眸光銳利地盯著奶娘怙媽道:“父親,怙媽要如何處置?” 端王世子離開的突然,沒能顧上這個刁奴老婦。 薑程遠麵容一整:“差人去端王府管世子要確鑿證據,若真是刁奴生惡,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雲娘一驚,連忙上前將怙媽護在身後,急急的道:“老爺,怎可聽信外人之言?怙媽若是有加害酥酥之心,早些年豈不是更好下手?” 薑玉玨麵有嫌惡:“看來在您眼裏,一個刁奴都比酥酥來的更重要。” “我不是”雲娘張嘴反駁,然在薑玉玨泠泠如白雪的目光下,她再解釋不出來。 薑玉玨拂袖,拱手道:“父親,我和明非明日就要離家,就先行退下了。” 薑程遠點頭,作為一家之主,怙媽他還是能輕鬆處置的。 兩兄弟才出門檻,還沒走遠,迎麵就撞上折身回來的伏虎。 青年漠然著臉,掃了圈廳中,公事公辦的道:“世子說了,酥酥身邊還是要有奶娘照顧。” 這意思,便是要將怙媽給帶走。 雲娘急的直跺腳,薑程遠卻順勢而為,大手一揮就允了,總是嬌嬌小女兒都被惡狼給叼走了,再多要個老奴,他豈會不同意。 伏虎二話不說,三兩步進來扭著哎哎叫喚的怙媽,拖著就走。 “怙媽”雲娘追了幾步,讓薑玉玨攔住,她隻得眼睜睜看著怙媽被帶走。 “老爺,怙媽照顧我們母子多年,待雲娘如母,雲娘舍不得怙媽,雲娘求求你,幫幫怙媽吧。”玉娘梨花帶雨,提著裙擺就給薑程遠跪下了。 薑程遠抿唇,死死捏著黑須尖:“雲娘,你這像什麽話,再是主仆情深,可你也不能失了身份。” 好歹是堂堂國子監祭酒大夫的正房夫人,又是薑家掌管中饋的主母,哪裏能不分輕重。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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