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仰起頭,黑眸又大又圓,映出顯而易見的憐憫來,“你小時候過得很不開心吧?沒關係的哦,大黎黎說小孩子都是那樣的,長大了就好。” 她邊說還邊夠著手,踮起腳尖拍了拍伏虎手背以示安撫。 伏虎低頭看她,渙散的眼神重新聚攏,他抽了抽嘴角,心酸的竟是一言難盡。 “我”他才吐出一個字音,主位上瞬間刷過來淩厲的目光。 那目光如刺在背,硬是讓青年生生咬著牙憋著心酸,默下道:“我曉得了。” 略表善意後,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就出了門,往北苑那片翠竹幽篁裏玩耍去了。 她記得那林子裏頭,有白白的可愛的小兔子呀。 而膳廳裏頭,處於世子冰冷凝視下的伏虎,片刻收獲冷哼一枚。 半個時辰後,瀾滄閣議事廳。 人伢子王婆子戰戰兢兢,她不時覷一眼主位上的端王世子,惴惴不安。 錦衣少年單手撐頭,端坐黑漆玫瑰圈椅中,他架著大長腿,麵無表情。 王婆子吞了吞唾沫,僵硬扯起笑臉道:“不知世子是想要哪種侍婢?小的那最近來了一批麵容姣好手腳又勤快的。” 息扶黎沒有說話,他上下打量王婆子,琥珀眸光,冰冷無情。 王婆子冷汗唰的就出來了,她撚起袖子,不斷擦拭額頭,臉上厚重的脂粉被冷汗打濕,她再一擦,妝便花了,黏糊糊的,很是醜陋。 “你,”尊榮少年施舍般的開了尊口,“可還記得被你拐到黑市的那個五歲小姑娘?” 王婆子眼色一變,她趕緊低頭,惶恐訕笑:“黑市?世子莫不是記錯了,小的是在府衙署掛過號,正兒八經的人伢子,西市那邊的黑市,小的怎麽敢去沾染。” 聞言,少年冷笑一聲,懶得再多費唇舌,隻一點下頜,示意將薑阮找過來。 一刻鍾後,和竹林裏小兔子玩耍的小臉紅撲撲,發髻微亂的小姑娘讓雀鳥牽了進來。 小姑娘甫一見少年,當即黑眸晶亮地揮小肉手:“大黎黎,酥酥悄悄跟你講哦,白白也是個姑娘,不過白白剛做了母親,生了一窩毛茸茸的小兔兔,超級超級可愛噠。” 她掙脫雀鳥的手,提著水藍色紋繡蝶戀花的灑金小裙子,蹬蹬衝到少年麵前,仰起小臉軟軟糯糯的說。 那張白嫩小臉上擦傷的結痂已經開始在掉了,剝落的地方,老痂去了,就露出粉色的新皮來,嬌嬌嫩嫩的,像是風都能吹破一樣。 少年抬手,眸光微暖的給小姑娘扒拉了下鬆散的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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