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甩到我懷裏。
“謝謝!”我生硬地答道,給黃小桃和王援朝一人分了一套。戴上之前我從口袋裏麵掏出一個口香糖盒子,從裏麵倒出三粒黑色的藥丸,黑中透著青色,一人分了一粒。
“這是什麽,糖豆?”黃小桃捏在手上打量。
“蘇合香丸,是用蘇合香、冰片、水牛角、麝香、沉香等十幾種香料煉出來的,能芳香開竅、清心寧神、辟除惡氣,我怕待會驗屍的時候氣味不太好聞。”我解釋道。
黃小桃狐疑地含在嘴裏,臉色立即大變:“天呐!一放進嘴裏馬上有一股奇異的清香,比薄荷糖的味道還衝鼻,感覺整個鼻子都通暢了似的,這小藥丸治感冒效果肯定不錯。”
我笑道:“真讓你說著了,其實它還有行氣止痛,通鼻利肺的功效。”
王援朝也含在嘴裏,他那張撲克臉上也微微起了變化,一對劍眉揚起,瞳孔微微收縮。我知道初次體驗蘇合香丸是什麽感受,就一個字——爽!
我說道:“這是《洗冤集錄真本》裏記載的一種辟穢方,含在嘴裏千萬別嚼,效果能維持兩個多小時。”
黃小桃笑道:“宋陽,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專業了,對了,回頭這小藥丸送我幾粒,我帶回去跟同事們獻獻寶。”
我擺擺手:“你得了吧,知道我買這些藥材花了多少錢?這一小粒就值幾十塊錢。”
黃小桃驚訝道:“那麽貴!”
羅薇薇不屑地哼了一聲:“還煉什麽小藥丸,多此一舉,直接戴口罩不就行了?”說完抽出一塊帶香水味的麵巾紙,墊在了口罩裏。
這女孩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法醫運用解剖刀和各種先進設備驗屍,自己的鼻子,耳朵可以完全不用。但仵作不解剖,不依賴工具,在驗屍過程中需要充分發揮自己的感官,所以我從來都是不戴口罩的。
仵作除了運用眼、耳、鼻、手外,《斷獄神篇》裏還記載過一位叫做宋神農的祖先,他每次驗屍都用舌頭嚐屍、嚐血、甚至嚐糞便,那一章可謂重口至極!這位祖先通過這種獵奇的手段總結出許多寶貴的實踐經驗,雖然這些知識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去用。
戴上手套之後,我走過去掀開第一具屍體上的白被單,這具屍體是一家三口的妻子,死狀淒慘至極,黃小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屍體的衣服已經被剪掉了,皮膚凍得硬綁綁的,像紙一樣蒼白。
這具屍體的慘狀比寥組長描述得還要誇張!右半張臉連皮帶肉被整個削了下來,這一刀從右眼上方一直劈到脖子根部,眼珠也被切成兩半,底部隻有一小段皮肉連著。她身上挨了至少二十多刀,軀幹中刀最多,傷口處皮膚綻裂,露出下麵的血紅的肌肉、白花花的脂肪,有些地方連骨骼都露出來了,腹部還被開了好幾個口子,腸子淌在外麵。
有一刀直接劃開肚臍,連子宮都露了出來,子宮有拳頭大,裏麵微微呈現出一朵桃花似的形狀。她的一隻手被剁掉了,斷手五指緊握,就放在屍體旁邊,似乎離開身體之前這隻手還緊握著一把菜刀。
望著這具淒慘的屍體,很難想象這是同她朝夕相處的丈夫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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