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守舍的，被我搖晃之後，好多了，她那渙散的眼神，也凝聚 了不少，說：小祖，你昨天跟我說了東皇太一教的事，對不？ “對！”我說。 小姨奶奶又說：我當時是不是答應你，去跟上級匯報——說東皇太一教要屠城，製造 血腥的暴力事件，對不對？ “對！” “我那上級……一家三口，全部死了，慘死。”小姨奶奶算個性情中人，隻是平常礙於 輩分、礙於領導包袱，才顯得喜怒不形於色，現在突發巨變，她已經不再去想那些 包袱了，真實情感一流露，眼淚像決堤的潮水一樣，瘋狂噴湧。 她捂著臉，蹲在地下，哭喊了起來：一家三口！三條命，就這麽……這麽沒了！ 她現在的心情，其實和我早上心情差不多。 我隻是想去找陳慶牛問問情況，結果陳慶牛的默牒把他活活燒死了，當然，我的悲 痛沒有小姨奶奶這麽劇烈，她那個部門，上下級其實算戰友，革命友誼很深的。 我抱住了小姨奶奶，輕聲說：小姨奶奶，別哭，別哭，這不是你的錯！這都是東皇 太一的錯，咱們得化悲痛為力量啊，把那東皇太一教的王八蛋，全給揪出來。 她聽了我的勸，情緒慢慢有所好轉，五六分鍾後，她才止住哭，跟我說起了這件事 ——她是為民調局工作的。 民調局算是國家專門管理“靈異事件”的一個部門，性質和“第六部隊”有些相似，隻 是一個是軍隊，一個是城市秩序管理者。 我小姨奶奶啊，曾經是民調局的高層幹部，二十年前，因為我來了川西，她也跟組 織遞了辭呈，說要來川西照顧我。 組織上很看重小姨奶奶，不願意她辭職，就跟她說：民調局呢，要在川西建設一個 分部，你呢，參與到建設分部的任務裏去，發光發熱。 我小姨奶奶這才了川西，不過這二十年，分部的建設，障礙很多、困難很多，到現 在，分部也沒幾個能人，除了我那個未婚妻林若語之外，再也沒出色的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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