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業將耳朵湊近馬元舉嘴邊,馬元舉就跟個剛偷了男人的騷娘們一樣,輕聲細語地在郭業耳邊說起話來,還不時轉頭瞥了幾眼門窗。
郭業越是聽下去臉色越是凝重,到得最後連他都忍不住心中的驚駭,脫口反問道:“我了個去,鄭三江那個水匪頭子真是狗膽包天,他就不怕被抄家滅族嗎?”
馬元舉嗤笑一聲,哼道:“他如果怕抄家滅族,就不會去做打家劫舍的水匪了。”
郭業還是搖頭不解,止不住疑惑問道:“你剛才說穀德昭跟顧縣令言及,此次他們剿匪失利是因為鄭三江得到了落日山的幾百山匪援助,才將他的壯班擊潰,甚至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馬元舉點頭稱是,這一點他聽得真真兒的,話從穀德昭嘴中而出,半點錯不了。
可郭業還是有些無法置信,猜疑道:“馬功曹,你說會不會是穀德昭這狗日的為了推卸責任,才瞎編亂造一通,搞了一個什麽子虛烏有的落日山幾百山匪出來啊?”
這次馬元舉倒是站到了穀德昭這一邊,搖頭說道:“這點本官信他,也許你沒出過遠門不知道,這落日山就在咱們隴西城的鄰縣巴蜀縣境內,不過與岷江倒是相隔不遠,乘坐舟船,順著岷江一直往下,就能抵達落日山腳。”
馬元舉咽了口唾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隴西縣誌》,然後翻開找到描繪隴西縣的地圖,在地圖左下角的一個小角落裏找到了鄰縣巴蜀縣的一個位置,說道:“瞧,落日山就在巴蜀縣內,你看看,這條是岷江,順著岷江往下,出了隴西縣,便是落日山腳。而且,巴蜀縣的功曹佐官與我是同科舉人,我倆有通信之誼。我曾聽他講過,落日山的山匪一直都是巴蜀縣的老大難之事,常年躲在山中,官軍很難剿滅。”
我草!
郭業眉毛陡立,照這意思來講,穀德昭這次敗得還真夠冤的了。
四十壯班士卒,論你武器與防具再怎麽精良,畢竟不是大唐府兵,充其量隻能算是正規軍中的民兵預備役,雖叫壯班士卒,但是離正規軍還是相差甚遠。
如果僅憑四十壯班士卒就想要剿滅一百多的水匪和幾百人的山匪,那他穀德昭真是和當今大唐戰神李靖李衛公有得一拚了。
這水匪和山匪咋就攪合在一起了呢?
這下好了,水陸兩軍大會和,穀德昭這四十人焉能不敗?
不好!
郭業腦子一轉,突然捕捉到什麽危險的氣息似的,衝著馬元舉喊道:“完犢子,馬功曹,你說這些水匪衫匪既然當了匪盜,連殺頭抄家滅族都無所謂了,你說他們這次幹趴下了穀縣尉的壯班,嚐到了甜頭,更是讓他們發現,用以拱衛縣城安危的壯班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你說他們會不會。會不會……”
郭業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的縝密分析,他的危機意識,讓預知到了更大的危險即將來臨。
如果這兩股匪盜合二為一,冒著殺頭的風險,冒著以後官軍圍剿的風險,來隴西縣城幹上一票的話,那麽僅僅靠現在城中這些守備力量,拿什麽來防禦抵抗?
就憑壯班僅存的二十來號傷兵嗎?
還是憑城中四十捕快,十來個皂班皂隸和一百來號烏合之眾般的雜役?
郭業越想頭皮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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