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還會發臭發爛,如今整個隴西縣城無論是衙門,還是市井,都亂糟糟的,人心惶惶如天崩地陷,誰還有時間去管,愛他媽誰誰誰吧?
發現屍體,五曹佐官開始連續發急件的兩天後,益州府刺史盧承慶,折衝都尉康嶽山,還有新任郡丞吳奎,都各自收到了關於如今隴西縣城的急件。
三人收到信件之後,不約而同地相聚在了刺史府。
盧承慶將兩人引進自己歇息的後堂之後,又將兩人帶進了書房。
待得下人上完茶湯與糕點離去之後,盧承慶苦笑地看著在坐兩人,說道:“兩位,真是沒想到啊,短短幾日,隴西縣城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縣衙之中無主事之人,市井各處亂成一鍋粥,唉,亂啊!”
康嶽山約莫近五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早年出自邊軍,而後被調任益州府擋任折衝都尉,掌管益州府全境的兵源。
多年的軍旅生涯雖然給了他強健的體魄,但整日在戶外操兵練兵,風霜也將他的兩鬢與須發都熬得煞白。
猛然一看,五十歲的人像個花白胡子老頭,有點未老先衰的趕腳。
晃眼間,在益州府他已紮根了將近十來個年頭,比起盧承慶來,他也算是徹徹底底的地頭蛇了。
聽著盧承慶有些自亂陣腳的著急忙慌,作為早已認識多年的好友,康嶽山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一股子軍人的沉穩霎時體現了出來。
隻見他右臂微微抬起,爽利地一揮,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而後爽朗地笑道:“盧刺史,莫急莫急,一個小小的縣城又能亂到哪裏?你忘了咱們當年大帥帳下效力的崢嶸歲月了?那時候千軍萬馬來相會,將你我大軍圍困在孤城之中也不見你有這般驚慌啊?”
說到這兒,頓然有了一股子回首往昔豪情歲月的意氣風發,然後捋了捋顎下白須,打趣盧承慶道:“莫非盧大人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不成?哈哈哈哈……”
盧承慶自從長安被貶到地方之後,就已是心情亂糟糟,生怕自己益州治下出亂子,以後連遷升長安的資格都沒有了。
現在真是越怕什麽就來什麽。
而此時又見著康嶽山這老兵痞子在自己最著急的時候,竟然開始插科打諢,難不成還嫌自己頭上虱子不夠多不成?
當即佯怒喝罵道:“你個老兵痞子,這麽多年來還是這般不曉得輕重,可急死本官了!”
康嶽山哈哈一笑,指著邊兒上坐著不發言的郡丞吳奎,說道:“隴西縣城你有人家吳郡丞了解嗎?他好歹也在隴西縣衙擔任了這麽多年的縣丞了,此事先問問他的意見為好。”
吳奎聽著康嶽山竟然如此看重自己,頓時受寵若驚,趕忙起身朝著盧承慶和康嶽山哈腰行禮,嘴中喃喃自謙“過獎,過獎”,卑躬屈膝奴才相,毫無節操可言。
按常理來講,除非是正規場合,不然的話,在私下會晤吳奎這個郡丞是無需給刺史盧承慶和折衝都尉康嶽山行如此禮節的。
但是吳奎自從上任益州府以來,一直都是謹小慎微,生怕得罪了刺史大人與都尉康嶽山。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這個益州郡丞含金量太水了。
首先功勞是竊取的,沒什麽底氣,其次呢功名隻是個舉人,這輩子除非是太宗皇帝是他吳奎親爹,不然郡丞已經是他的頂點。
最後一點,在益州府無論是在府衙裏,還是在外頭,他吳奎連點根基都木有,上麵要靠山沒靠山,底下要自己人沒自己人,要下了小縣,披著郡丞的虎皮還能作威作福,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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