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藏的,塵封的,不可碰觸的,讓她沾了就會發作受傷的,到底是什麽?
他忽然記起,那一日,花顏對她說,讓她答應他,在她有生之年,她陪著他,若她有一天嘔血而亡,徹底長睡,叫也叫不醒的那種,讓他就別費心力了,屆時,他可能已經是皇帝,就再立一個皇後,她九泉之下,也同意的……
就是這樣的一番話,他當時怒極,卻是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她說,她也許有朝一日,熬不過天命所歸。生而帶來的東西,就如打了的死結,怎麽能解掉?
他說誓死也要她陪著!她當時便又嘔了血。
在臨安花家時,他不想逼迫她將心底不想攤開的黑暗袒露,隻等著她,等她準備好,願意告訴他時,但今日見了天不絕後,他終於明白,她是想一直瞞著他。
她明白他娶她,要的不是一朝一夕,要的是長長久久,若她不能陪著他長長久久,他定會受不住的。
也就是說,能讓她瞞死他的,應該是癔症無解,命不久矣了。
他想到此,臉色一下子血色全無。
花顏睡著,似感受到了什麽,忽然睜開了眼睛,眼前,是雲遲蒼白的臉,她迷迷糊糊中一怔,睡意醒了三分,伸手摸摸他的臉,他的臉清涼,她的指尖放在他臉上一陣涼意,她輕聲問,“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兒?”
雲遲握緊她的手,想說什麽,看著她的臉,又吞了回去,搖頭,溫聲暗啞地說,“沒事兒,看你睡的不安穩,我過來瞧瞧你,繼續睡吧。”
花顏疑惑地看著他,指出,“你臉色很差。”
雲遲漸漸地恢複神色,淡笑,“川河口一帶水患問題一日不解決,總讓人心情不好。”
花顏聞言坐起身,對他說,“我昔日曾經在川河穀待過許久,也曾看過許多治水書籍,對川河穀地形也極了解,不如我幫你參謀一二?”
雲遲微笑,“好。”
花顏坐起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嬌說,“你抱我過去,再砌一壺茶,我與你好好研討。”
雲遲輕笑,心底籠上的陰雲在他一顰一笑間竟奇跡地被撫平了。他抱著花顏下了床,坐去了桌前。
花顏注意到他一大摞奏折隻批閱了兩本,其餘的還整齊地放著,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笑著說,“你先批閱奏折,我看看你的治水方案,然後,你批閱完奏折後,我們一起商議。”
雲遲點頭,坐在了她身邊,將壓在最下麵的治水方案抽了出來,遞給她。
花顏伸手接過。
雲遲拿起奏折,翻開,見花顏已經認真地看了起來,她看東西極快,幾乎是一目十行地翻過。他收回視線,提筆批閱奏折。
花顏很快就看完了治水方案,她琢磨了片刻,見雲遲硯台裏沒有墨了,便挽起袖子,幫他磨墨。
雲遲微微偏頭,停下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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