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多少的如海深情,雲遲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對花顏有多深情。
當然,天不絕更不知道,他一生唯一的一次動了娶妻的念頭,卻在半途中夭折,他那時隻遺憾了些罷了,從未去探究過原因,也沒想過抗爭,歸根究底,他還是覺得年齡的落差是他跨不過去的坎,那個在芳華少時愛慕他的女子值得更好的人。
他一生救死扶傷無數,到頭來,也再沒動過娶妻的心思,沒找到那個讓他再想從醫術醫癡中分出幾分心思來相伴的女子。
所以,對於雲遲與花顏,他也是分外感慨,年歲輕輕,哪裏來的這麽多深情?
夏緣呸呸了兩聲,不滿地說,“師傅您就是這張嘴不討喜,明明是好話,到你嘴裏,說什麽死不死的。花顏是不會死的,她會好好地活著的。有太子殿下在,她才舍不得死呢。”
天不絕胡子翹了翹,“能耐了是不是?有花灼護著你了是不是?竟然動不動就教訓起師傅來了?”
夏緣一噎,扭過身,不再理他,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麵對這個師傅的脾氣,這麽多年她也吃透了。
天不絕嘟囔了一句,“臭丫頭,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有人能夠不死,人活一輩子,或早或晚,都會一副棺材一培黃土。死生看淡,情深情淺別太執著,才能活的暢快。”
夏緣腳步頓住,回轉身,看著天不絕,“師傅這話說得也有道理,但終究這樣的話,雖是暢快了,但一輩子難免有遺憾之事。”
天不絕聞言默了默,確實有遺憾之事,他這一生,唯一的遺憾便是不曾抗爭過,終究在日複一日中,將遺憾落在了心底,拔也拔不出。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擺擺手,“小小年紀,凡事兒看的這麽透,我看你快成精了。”
夏緣又氣又笑,她不過說了一句話罷了,與成精何幹?他才是覺得這老頭的脾氣越來越怪了。
將人參熬了兩個時辰後,天不絕吩咐夏緣,“將這碗參湯趕緊端過去,喂她吃下。”
夏緣點頭,端著人參湯去了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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