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畫瓢亂棍打死那少年,老嫗跪地求饒,說她隻有一個孫子,他願意交代,供出上下的線人,她願意以死謝罪,求梅大人饒了她孫子一命。
梅舒延點了頭,於是,老嫗又供出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竟然是兆原布樁的老板娘,一個人是守城的一名不起眼的小兵。
梅舒延當即派人將那兩個人抓了來,那老板娘倒是個骨頭硬的,什麽也沒說,當即自盡了,而那名小兵,又供除了一人,是兆原縣流浪在街頭的小乞丐頭子。
至此,這條埋在兆原縣的暗線才浮出了水麵,原來葉蘭盈是利用乞丐們分批將弩箭通過人力帶進了城裏,有兆原布樁的老板娘盤踞在兆原縣城幾十年的根基,包裝一番,通過那城門的小兵,半夜開城,運送出了城外,然後,那道觀的觀主帶著人接應到了道觀裏,重新裝一模一樣的箱子,完成了這一些列的偷梁換柱。
要說二十車弩箭,不小的數量,但去年北地黑龍河決堤,發生大麵積的大水,流民太多,壓都壓不住,湧到了兆原縣,彼時,無家可歸的流民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幫派,有組織有紀律性地聽從一人指揮,接些活計,養活這些人,不至於餓死。葉蘭盈找上這些人,給的酬勞十分豐厚,所以,自然樂意為她賣命。
人多勢眾,又是進城出城來來去去的乞丐和流民,再加上有內鬼師爺,所以,這從上到下的一條線,雖然人不多,但十分完善,不引人注意,是以,瞞過了梅舒延。
因兆原縣坐鎮的是梅舒延,查的十分嚴,葉蘭盈才如此大費周章,若是別的縣守府衙,用的自然就不是這個法子了。
兆原布樁掌櫃的嚇壞了,說他的東家什麽也不知道,請梅大人詳查,全是老板娘自主主張,布樁的東家對掌櫃的有知遇之恩,所以,掌櫃的也是靠著幫了梅舒延估價損傷布匹這一回冒死求情。
梅舒延細查之下,還真沒那兆原布樁東家什麽事兒,自然也不會判牽連之罪。
那老嫗咬出線人,將功贖罪,自己一頭撞死了,保了他孫子那少年一命。梅舒延當即宣判,少年三代不準科舉入仕。這判說輕不輕,算是剝奪了他的功名之路。
至於道觀的那些人,全部打入天牢,待他上書京城再聽旨意定罪,是砍頭還是流放,另外關於乞丐聚成的小幫派,讓他十分頭疼,後來還是祝公想出一條計策,由官府收編,可以派去朝廷的產業挖煤、打鐵等,既懲罰了他們,也解決了他們的溫飽問題,不至於為禍一方。
梅舒延眉頭一鬆,道了句“大善”,然後等著梅舒毓的消息送來後,親自送祝公出城。
這一樁大案,本是雲遲路過偶然查知,卻在人贓並獲爆出時,驚動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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