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凍的鼻涕就下來了,她穿上長款厚羽絨服,拉上拉鏈拖著箱子下樓。
鎖好門出去商謹言的車還在院子裏停著,車燈照亮了前方區域。
陳夢把鑰匙攥在手心,拖著箱子朝他走去。
商謹言終於是回頭了,沉邃目光落在陳夢身上,看她艱難的拖著行李箱。拉開後麵車門,卻幾次都舉不起來。
商謹言把剩餘的半截煙按滅在煙灰缸裏,扯掉安全帶推門下去,大步走向陳夢。拎著她的衣領就提到一邊,另一手抓住行李箱,抬起來塞進了車門。
陳夢的手冰涼,碰過商謹言的胳膊很快就收回去。
“謝謝。”
商謹言鬆開陳夢,似有嫌惡,蹙眉往旁邊走。
陳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商謹言的手,她的手上有紗布增加了阻力,商謹言抽了下沒抽離。
撩起眼皮看她。
陳夢握著商謹言的手,抿了抿嘴唇,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那麽握著,他的手溫熱。
風很大,也非常的冷,寒冷刺骨。
“你是想死麽?”
陳夢不想死,她兩隻手抓住商謹言的手腕,抬頭,“我不想死。”
商謹言頓了下,扯回手拎著陳夢塞進副駕駛,狠狠甩上車門。
砰的一聲響,他大步繞到另一邊上車,擰眉倒車。
陳夢的手有些抖,她按著依舊發疼的膝蓋讓自己冷靜下來,剛剛鬼迷心竅了。
“商——”
“不想被踹下去就閉嘴。”
陳夢閉嘴了。
商謹言一路開的飛快,到醫院停車把陳夢的行李箱扔下去,上車就要走。
陳夢握著副駕駛的車門,還沒走的意思。
“商謹言。”
“說。”
陳夢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謝謝。”
“把車門關上。”
陳夢握著車把,“長的是個腫瘤,醫生說做了手術就好。我不知道,我心裏沒底。”
商謹言眉頭皺成一團,“會死麽?”他抽出煙咬著煙蒂,偏頭點燃,打火機火苗幽藍。他深吸香煙,順手把打火機扔到一邊。“別在我麵前裝可憐。”
“萬一我真死手術台了,這可能是遺言。”陳夢笑。“想和你說兩句話。”
“不想笑就別笑。”商謹言轉頭黑眸直射過來,“不管是什麽話現在咽回去。”他有些煩躁,把煙按滅,沉了嗓音,“你敢死你試試!”
陳夢迅速抬頭。
“別礙眼了,走吧。”
陳夢沒回過神,機械的關上車門。商謹言啟動汽車倒出去一個轉彎迅速沒了影蹤,速度非常的快。
涼風到了肺裏,陳夢終於是回神。
她抬手蓋在臉上,強行把翹起的嘴角壓回去。
刀子嘴豆腐心。
陳夢回到病房收拾好行李,才去找電話打給自己的手機,鈴聲響到第二遍才有人接。
接電話的人是李思韻,她喂了一聲,陳夢就聽出來聲音了。
“我是陳夢。”陳夢沒拐彎,直接道,“李總監,昨天出了點事就先走了。”
“你在哪?你昨天去哪了?今天也不來公司。”
“我在醫院。”
電話那頭的李思韻叫了一聲:“啊?嚴重麽?我現在過去?”
“現在太晚了,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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