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謹言不說話,直視她。
陳夢也不避讓,握著水杯,“很燙的,我一直拿著——”
商謹言拿走了杯子,陳夢搓了搓手,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商謹言,“你現在死了,什麽用也沒有。你得活著,才能為阿姨討回公道。”
道理人人都懂,可放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麽好用了。
沒辦法,自己經曆了才知道,那些事不是你說能過去就能過去的。那些疼,都是真真切切存在,刻骨銘心。生生割肉,他得用全部的理智去壓抑那憤怒,那瘋狂的悲痛。
商謹言握著杯子,手指骨節泛白,陳夢不知道怎麽安慰他,絞盡腦汁的想詞,“別衝動,慢慢計劃,一步一步來,日子還長著呢。”
商謹言勉強喝了半碗粥,沒躺下就吐了。人在極其悲痛的情況下是真的吃不下東西,他逼著自己不去想,不難過。
這邊隻有手無縛雞之力的陳夢,他就算走出去能怎麽樣?
什麽都做不到,還會拖累了陳夢。
可,真的很難。
陳夢收拾好汙穢,也不再逼他吃東西。
商謹言把一盒煙抽完了,也就沒得抽,就開始折騰那把槍。
拆了裝上,裝上又拆。胳膊骨折了,手沒骨折。
陳夢看的眼花繚亂,拖鞋上床盤腿坐在他身邊。
“商謹言?”
商謹言沒看她,把彈夾壓進去,哢嚓打開保險。“嗯?”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五官格外深刻,高挺的鼻梁在臉上留下陰影。
“韓京不回來麽?”
“嗯。”
“什麽時候回來?”
商謹言終於是放下了槍,塞到枕頭下麵,看著陳夢。
陳夢想笑笑緩解下氣氛,可沒笑出來,她低頭握住商謹言的手,“我很擔心你。”
“沒事。”商謹言聲音低沉,“我有分寸,你要困就睡吧。”
陳夢是睡不著,不過現在商謹言不說話,她也沒其他打發時間的東西。
關了燈,躺在一起,非常寂靜。
靜的陳夢有些慌。
“商謹言。”她在被子下麵找到商謹言的手握著,“你睡了麽?”
“沒有。”商謹言劇烈的咳嗽了一陣,陳夢嚇一跳,要起床給他倒水,商謹言按住她的手。“躺著,不用去忙。”
陳夢撫了撫他的胸口,“少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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