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吳真……!”
不知從哪裏傳來的聲音讓政祿條件反射似的張嘴說道。政祿知道自己無意識中喊出的名字意味著什麽,他表情僵硬地停了下來。正巧崔允赫律師的秘書,也就是正在整理桌子的恩智正直視著自己。
“權律師?”
“……沒什麽,這就完了嗎?”
政祿用冷冷的眼神掃了一眼桌麵,恩智隨即點了點頭。
政祿盯著她,凝視了一會兒,說道:
“那你把這些弄完,以後可以不用過來了。這些小東西我自己會整理。”
“啊?但是……”
“沒關係。還有,從明天開始我打算休幾天年假。”
“啊?”
恩智睜圓了眼睛。政祿繼續說道:
“在這期間,我打算向代表申請選拔新的秘書。所以你可以不用再幫我做事情了。”
“權,權律師?”
“不好意思,如果事情都完成了,可以麻煩出去嗎?我想做完這個就下班。”
政祿麵對驚訝的恩智,仍然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恩智支支吾吾地走出辦公室。政祿注視了一會兒她的背影,轉過身去。
權律師把坐著的椅子“呼”一下推到身後。不覺間已暗下來的窗外風景映入眼簾,與他黑色的瞳孔相得益彰。從高樓上俯視,瑞草洞的傍晚不同於黑色的天空,充滿了光亮。
政祿交替著凝視明暗相對的天空和大地,緊咬著嘴唇。
‘真失敗。’
政祿覺得在35年的人生中,今天做了最失敗的事情。
當看到那“啪嗒啪嗒”掉下來的眼淚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什麽。
[就我個人願望而言,希望在這裏不會再看到吳真心小姐了。]
一直以來,政祿的人生座右銘都是——不要做會後悔的事。因為後悔總會讓人有所留戀。所以到現在為止,政祿從來沒有做過事後後悔的舉動。
如果眼前有一條路可能讓他心生後悔,他絕對會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條路,絕不涉足半步。在周圍的人眼裏,這無疑太過冷漠無情,但是政祿從不介意,也從沒有放棄過自己的主觀想法。
仿佛老天爺跟他開了個玩笑似的,30多年來從未失足的政祿終究還是做了自己如此忌諱和回避的事情,被老天爺啪啪打臉。
[過去這段時間,謝謝你。]
竭盡全力,咬牙忍住哭泣的女人最終連話都沒能說完就離他而去。
雖然那一刻有想要一步上前抓住她的衝動,但是比這更強大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麽做。
‘該死的……’
政祿垂下了頭,今天一整天,她的樣子都無法從大腦中抹去。
[吳允書,真的被解雇了?權專家,你還正常嗎?是不是瘋了?竟然解雇了?!馬上就要辭職了,還解雇?混蛋,至少要留她到開始拍攝啊!這樣我們才能大放光彩啊。哎!]
政祿無法集中精力工作。不對,是集中精力顯得很奇怪。政祿苦惱了一陣後,跟代表說自己從明天開始休幾天假。Always律師事務所代表延俊圭作為政祿的上司,很晚才得知政祿和真心之間的事情。他不敢置信,大叫一通。
政祿走出代表室,對他的吼聲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真是亂七八糟。’
本來應該變得舒暢的心情,不知為什麽變得更加沉重了。政祿曾說自己從沒有後悔的事情,但是現在留下了深深的悔恨。他反複拿起手機,又把它放下。
他眼前總有一個無力地垂著頭,受傷的女人的樣子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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