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當年那麽多人,連圍觀的都被他打了,可我呢?他就是不動我,你說他想幹什麽?威脅我?還是侮辱我?我他媽不是他養的狗!”
“肖凱明。”倪迦把煙頭一扔,在地上反複碾著,“你覺得現在的陳勁生,會被一個視頻打倒麽?”
“不會就不會,但總能滅滅他的氣焰。他不要以為自己一直都能高高在上,他以前那些破事,也就是你和我沒捅出去,要是大家都看到他給我下過跪,他還能這麽囂張?”
倪迦輕嗤:“就算別人看到了,又能怎樣?對陳勁生風言風語?還是四處傳他的壞話?”
她說著,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他們倆的距離,筆直的盯著肖凱明已經通紅的眼,一字一句的問:
“你看看這個學校的人,誰敢?”
不光是社會上,在校園裏,欺軟怕硬也是常態。
誰敢惹現在的陳勁生?
肖凱明心中已有答案,眸光瞬間暗下去。
他說:“本來我已經認了,我哥現在左耳是聾的,我什麽都做不了,還得天天跟在陳勁生屁股後麵耗著。我就想,熬過高中就好了,還有一年多,忍忍就過去了,但是直到我那天看到你。”
肖凱明說著,蹲下身,雙手抱住腦袋,“隔了這麽久,他對我們的恨意一點都沒減少,我突然覺得,這場羞辱根本就是無止境的。”
“那你想怎麽樣?”
肖凱明抬起頭,“現在唯一能幫我擺脫這些的,隻有那個視頻。”
倪迦問:“後果呢,不論好壞?”
他苦笑,“還能有比現在更壞的麽?”
倪迦不說話了。
她從轉學來,到挨樊茵的打,到顧南銘進醫院,一個月的時間不到,她已經深刻的重新認識了一次陳勁生。
她的生活可以輕易被他攪亂,難以想象,肖凱明是怎麽熬過這幾年的。
他被逼到現在這種病急亂投醫的份上,也是正常。
倪迦覺得他蠢,這種孤注一擲還不見得有效果的辦法,相當於把自己逼上絕路。
但她能理解。
因為憤怒,不甘,委屈,她有過同樣不理智的想法。
倪迦沒再多說。
她回家,讓肖凱明在樓下等著。
她存放舊物的盒子就在抽屜裏,輕而易舉就能找到。
倪迦下樓,把那部被她少女時期貼滿亮鑽的手機扔給肖凱明。
“沒電了,回家你自己充。”
她見他把手機死死捏在手裏,淡聲說:“肖凱明,我隻提醒你一次,別太過。”
濃稠的黑夜裏,他逆著路燈而站,光暈在他的臉上,她看不清肖凱明的表情。
隻聽到他低聲說了句,“好,謝謝你,倪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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