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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蹊徑。
擺弄著相機,甄蒔麵色凝重,繞著步塵和魈走了好幾圈,嚐試獲得靈感女神的青睞。
“召喚係製卡師、小地脈龍祖杯……”
秋天是個吃水果的好季節,左右無所事事,步塵將魔爪伸向了個大飽滿的橘子。
指尖雖然容易被染黃,但在美味麵前,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熟練掰出一瓣,放進嘴裏。
甜……說不上,酸……說不上,反而有種未成熟的苦澀感。
口中五味雜陳,步塵不動聲色,順勢把剝好的橘子塞進魈手中。
魈是個純良仙人,雖受世界規則限製,在現實無法言語,卻存有基本意識。
他不疑有詐,同樣掰了兩瓣放在口中。
步塵屏氣凝神,目不轉睛地盯著魈,眼睛不敢眨一下,唯恐落下絲毫表情變化。
“……魈,不喜歡吃的話,可以吐出來。”
沉默時間過久了,步塵心中調侃與壞心眼化作了疑惑,戳了戳對方手臂,小聲建議道。
魈無聲搖了搖頭,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規則限製。隻好用手指指薄唇,又張開了嘴。
“還可以,所以吃完了?”
通過精神力知曉了對方意思,步塵有些無奈,提前奪走了剩餘橘子,重複道:“不喜歡,可以不吃的。”
魈略帶遲疑,緩緩垂下眼簾。他握住步塵的手掌,以指代筆,清晰而平穩地寫下:你送我的,喜歡。
瞧著前麵人認真模樣,步塵那顆間接性存在的良心隱隱作痛,反手握住魈。
“我們以後會一起經曆好多好多事,吃好多好吃的,我們的未來還有很遠很遠……”他不知曉對方聽進去了多少,隻是想盡己所能地許下承諾,然後再一一完成。
魈就靜靜地聽著,目不轉睛地盯著步塵,眼底泛著淡淡的笑意。
直至聲音漸漸弱下去,才適時遞上一杯溫水,他輕聲答道:“好。”
哢嚓!
與此同時,靈感女神直接降臨。靈感大爆發的甄蒔抓住時機,用相機永久性地留下了這一幕。
甄蒔進入狀態,一下午便拍好了所有素材,端著攝影機,在咖啡廳包廂中進行最後一段采訪。
“兩位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能否請步塵選手用一句話描述您的搭檔——魈呢?”
采訪大綱外的問題。
坐在窗邊,落日餘暉透過玻璃灑在身上,步塵白皙勻稱的手落在杯壁,不自覺有節奏地輕輕敲擊。
三眼五顯仙人,金翅鵬鳥、仙眾夜叉。魈活得太久,見證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自知冒犯,甄蒔抬起頭,剛要開口道歉卻不由愣住。
步塵望著魈,漆黑眸子中蘊藏著點點星光,靜靜地停駐在他身上,仿若陷入了永久的回憶。
在異邦的傳奇故事中,魈之一字代表著遭遇苦難、飽受淬煉的鬼怪。魈,亦然。
他的業障,他的苦難,他的堅守……步塵想說很多,卻又一一咽下。
這些都應由魈自己來選擇是否訴說,他無權代勞。
那是他的過往與故事。
但,在這個世界,小小地任性一下,想來也是在情理之內的吧。
念及至此,步塵彎了彎嘴角,聲音不急不絮,溫和而清冽:“他亦名金鵬,意為——金羽滌邪,護世鳶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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