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篇(4/4)

求救的聲音。


我握緊,扣住,卻又緩緩鬆開。


生命如此艱難,世事更無足夠留戀,我為何?


肢體一分分僵硬下去,再過片刻,縱我有心自救,也要回天無力。


終於還是扣動。


呯地一聲,子彈呼嘯,直擊出去,在低空中劃過一道不可見的弧痕。如同,我對世間,留存的最後一絲希望。


死亡固然解脫,卻隻有活著,才會有希望。


一個男人箭般竄了過來,一腳挑起將我蓋得密不透縫的帆布,槍口自然先對準我,大聲喝問:“你是誰——”


見到我的慘狀,聲音一頓,變得和緩,卻未減威脅:“怎麽回事?”


兩句話用的皆是日文。


我已經猜到來者是誰。路德維希當真好手段,好麵具,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能讓板亙單刀赴會,闖入這明顯屬於司徒飛的領域。


我笑了起來,不出意料地,眼角餘光瞥見數十條從四麵八方同時竄出的身影。聲音是再發不出了,我隻有用沾滿血的唇,對板亙做了幾個字的口型:是、你、殺、了、我。


路德維希再能算,也算錯了幾件事。第一,我的神經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堅韌,放在別人早就昏了過去,自也不可能再醒過來,我卻是個例外;第二,他怎可以忘了他親手送給我的槍,雖我不太會用槍,可槍的作用未必便是殺人,報警有何不可?


如今一下驚動如許人,我偏是唯一受害者兼現場見證人,別的不說,就板亙自已,為了洗清嫌疑,定要大力救我。


那就看要我生要我死的你們,究竟誰能贏過誰。


我唇邊含著笑意,心中一鬆,終於昏了過去。


第六章


仿佛做了一場最深最長的夢,夢裏我又回到了兒時,無憂無慮地在陽光下奔跑,風裏傳來綠葉和母親喚我歸家吃飯的氣息。


如此安靜恬然,深似接近天堂的美麗。


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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