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楓,再加上一個莫名其妙的導演,真他媽讓人惡心。雖然演戲讓自己覺得挺有意思的,可了沒有必要去看那劉楓的臭臉。那錢,老子不掙了。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臨時演員也不當了,就得趕緊找工作去。包裏的幾十塊錢撐不了多久的,也不可能向家裏要錢,一切都得靠自己的一雙手了。
有個問題,張少宇在心裏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覺得苦嗎?可這個問題,張少宇自己也沒有辦法回答。跑了這麽久,工作毫無著落,看著身邊的朋友們一個個開始上班,起早貪黑,雖然忙碌,卻很充實。可自己至今還是個無業遊民,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自己很難受。
可自己並沒有虛度光陰,自己還在努力著,打拚著,從來都沒有真正喪失過信心。自己不靠天,不靠地,也不靠父母,靠的是自己。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這一點上來說,自己絕對是值得驕傲的。男人,時刻需要一種驕傲的感覺,不因為其他,就因為我是一個男人,我是一個獨立堅強的男人。
這麽想著,張少宇心裏踏實了許多。人一輩子,誰還能不遇到點兒困難挫折,可如果挺過來了,就有可能會成功。現在,雖然前途還不明朗,可隻要自己保持永不言敗的信心,終究會有出頭的一天,這一點,絲毫不用懷疑。
一月的成都,已經很冷了。街上行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圍著圍巾,行色匆匆。一陣涼風吹過,張少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忙把衣服的領口緊了緊。
一對母子,從身邊經過。年輕的母親看起來仍舊如少女一般的美麗,大概五歲的兒子,長得胖嘟嘟,白乎乎的,煞是可愛。張少宇不禁多看了兩眼,多可愛的小家夥啊。牽著母親的手,一雙大眼睛不轉的打量著四周。
在自己的印象裏麵,好像從來沒有被母親牽過。她和父親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老家,自己對父母的回憶,都得從家裏那本破舊的相冊中去找。每當看到照片上,那對抱著自己,一臉幸福的夫婦,張少宇就告訴自己,這是我的父母,我是他們的兒子。隻有這樣,張少宇才會有家的感覺。
“兒子,吃碗豆腐腦兒吧。”那對母子停了下來,母親蹲了下來,捏著兒子胖胖的小臉,笑著說道,小家夥很聽話的點了點頭。母親又開心的笑了,對正從身邊經過的一個賣小吃的小販叫道:“來碗豆腐腦兒,要甜的,多放些糖。”
張少宇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這對母子。
小販利索的放下挑子,拿出一個小碗,舀上一碗白花花,還冒著熱氣的豆腐腦兒,再加上一勺子白糖,遞到了母親手裏。母親小心翼翼的把豆腐腦兒攪均,對著兒子張開口了嘴巴。
小家夥學著樣子張開了嘴,母親微笑著把一勺豆腐腦兒喂進了他的嘴裏,小家夥笑得那麽開心,一邊吃,一邊衝母親點著頭。
成都的豆腐腦兒,可以算是全國一絕了,又香又滑,入口即融。以前,每次和楊師姐出來逛街,都會吃上一碗。此時,張少宇雖然站在那麽完,可似乎也聞到了豆腐腦兒的香味。可他買不起,包裏的幾十塊錢,是用來救命的,花完一塊就少一塊。
雖然一塊錢一碗的豆腐腦兒並不貴,可是再加一塊錢,已經夠自己吃頓飯了。看了看那對幸福的母子,張少宇衷心的送上自己的祝福,吞了一口唾沫,緊了緊衣服,轉身離開了。
鼻子有些發酸,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因為沒錢買一碗豆腐腦兒嗎?還是因為看到人家都有母親疼?張少宇不知道。
困難是暫時的,不經曆風雨,怎麽見彩虹,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張少宇找著一切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每當就要忍不下去的時候,這些話,都能給他力量,讓他充滿信心。
“哎,少宇!”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張少宇停了下來,張目四望,卻沒有找到喊他的人。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剛才那個應該是劉磊的聲音。他搬了寢室這麽久,一直沒有再見到過他。張少宇原本想給他打個電話什麽的,大家出來聊聊,可因為事情太忙,也就算了。
“這裏。”從街道左邊的一家餐廳裏走出一個人來,正是劉磊。西裝革履,頭發梳得油光可鑒,一手插在褲兜裏,看那樣子,還真些象事業得意的成功人士。張少宇不是小氣的人,畢竟是自己兄弟,鬧過之後就算了,難道還有誰去跟兄弟記仇啊?
當下迎了上去,笑道:“好久不見了,怎麽樣,在你叔叔的公司做得還好嗎?”
劉磊微微笑了笑,一把攀住張少宇的肩膀就往那家餐廳裏拉:“還行吧,走走走,吃飯去。”張少宇向來不喜歡客套,更何況還是劉磊相邀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當下也沒有推辭,隨著他來到餐廳裏。
剛進去,張少宇就傻了,那家餐廳的正中間,坐著十幾個人呢,全都是西裝筆挺的,估計是劉磊他們公司在聚餐。不過既然來了,哪有扭頭就走的道理,張少宇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坐坐坐,不要客氣。”走到餐桌邊,劉磊拉過一張椅子,放在自己座位旁邊,讓張少宇坐下。隨即,笑著對同事們說道:“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你們談過的,那個非常有本事,有魄力的張少宇。”
同事們敷衍的笑著,張少宇看得出來,他們根本沒有聽說過自己。也沒有介意,微微笑了笑,算是給大家打招呼。
按理說,張少宇既然坐下來了,劉磊應該叫人加副碗筷才對,可是他並沒有。而是笑著向張少宇問道:“怎麽樣?少宇,在哪兒高就啊,以你的本事,應該在哪家大公司吧。”
說完,也不等張少宇回答,就對同事們說道:“不是我跟你們吹,我這位同學,在學校的時候,那可叫一個威風八麵,誰都得給他幾分麵子。我也保證,他肯定找到了一個好工作,我們這種小職員,跟他是沒法比啊。”
聽他這麽一說,同事們都扭過頭來看著張少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居然這麽本事。現在大學畢業生這麽多,找不到工作的不在少數,若不是有過人的才能,劉磊也不會這麽說。
張少宇沒有回答,他看著劉磊。聽出來了,劉磊的話不太對。
“我還沒有找到工作。”張少宇平靜的回答道。所有人都愣了愣,聽劉磊吹得那麽厲害,居然沒有找到工作?有人幹笑了幾聲,試圖打消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劉磊奇怪的笑了笑,看著張少宇,話中帶話的說道:“不會吧,以你的才能,會找不到工作?我還說今天這頓讓你請呢,哥們在公司裏一個月才兩千塊,這群同事非拉著我來請客。剛才看到你,我是一陣欣喜啊,哎,以前在學校,每次吃飯,你不是都搶著付賬的嗎?”
張少宇明白過來了,劉磊根本不是拉他來吃飯的,而是故意出他的洋相。看了看這桌菜,少說得兩三百塊,自己包裏所有錢加起來,也不過六十幾塊。
歎了口氣,張少宇再次盯著劉磊。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他這麽恨自己?捫心自問,自己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他為什麽要這樣?
劉磊沒有理會張少宇的目光,冷笑了一聲,看也不看張少宇,輕聲說道:“我看你也很忙,就不留你了。”張少宇這才坐下來多久,他就下逐客令了,擺明了讓張少宇難堪。就連他那些同事們,也覺得他這麽做過分了些,但他是總經理的侄兒,也不好駁他麵子。大家都對張少宇報之以同情的目光。
到底是張少宇,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拖過身後的椅子。
“劉磊,我們是多年的兄弟,不過我實在想不起來,我什麽地方對不起你了。當初在縣城的時候,你惹了事兒,我替你擋了,頭上縫了好幾針,傷痕現在還在。這些你不會不記得吧,我張少宇做事,自問對得起兄弟了。今天,你給我難堪,我不怪你。大家兄弟一場,你給我一個麵子,咱們喝杯酒。”張少宇雖然說得波瀾不驚,可那心裏,就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曾經一起同甘苦,共患難的兄弟,走到今天這一步,最可笑的是,自己連為什麽也不知道,實在是可笑。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他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兄弟的事情。他問心無愧,既然人家不把自己當兄弟,自己又何苦拿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
兄弟一場,喝杯斷交酒,從此一刀兩斷,各不相幹。
劉磊望著抬頭望著張少宇,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到任何做作和演戲的成分,可惜,他沒有如願。張少宇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表情,靜如止水。
同事們都覺得很尷尬,從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可以聽得出來,這兩人之間好象有什麽矛盾。不過,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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