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5/6)

,因此,張少宇尋思著該找個合適的機會,得打消唐奎滿腦子要對他報恩的想法。


二人在灶屋裏的這一幕,一直被窗外一雙老眼在暗中瞧著。唐爺爺是出來小解,無意中發現張少宇和唐奎在灶屋裏聊天,也正好看到了唐奎向張少宇下跪的全部過程。


唐爺爺披著破棉襖從外麵走了進來,老眼中也有淚光在閃動,他的背雖有點痀,但當門而立儼然有種不倒南鬆的巍然,他目含讚賞之色地看了張少宇一眼,然後目顯威棱地對唐奎說道:“奎娃,爺爺很欣慰,也很高興,沒想到你這次出城裏打工,居然能交到這麽好的一個朋友,更沒想到現代新社會裏,還能看到當年袍哥之間的那個‘義’字。奎娃啊,你雖然沒能掙大錢回來,但你交到少宇哥子這麽好的兄弟,這是你一生的最珍貴的財富,也是我們唐家的福氣,情義無價,這絕不是用金錢可以來衡量的。奎娃,爺爺從小就教你們什麽是忠義,多餘的話我不想嘮叨了,你記住,受人點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才是我們唐家的子孫!”


唐奎垂首斬釘切鐵般說道:“爺爺,我決不會忘!”


“汗顏!”張少宇學著電視裏的古人禮節,朝唐爺爺拱了拱手,說道:“唐爺爺,您這話可就讓在下無地自容了。”


唐爺爺正色說道:“少宇,我老頭子托奎娃的福,在你麵前就賣次老,我和你說說當年咱們袍哥,是如何來理解朋友中的這個‘朋’字的。”


張少宇和唐奎互視一眼,肅容恭聽。


唐爺爺說道:“這個‘朋’字,裏麵四個點,那是代表了淚水,意指朋友相交,有數不盡的淚水;左邊的兩撇,表示有的朋友可以撇下你們不管,甚至是將你出賣;但是,右邊的兩個立刀,那則代表有的人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你少宇哥子,就屬右邊立刀那一種,是真正的朋友!你完全可以撇下奎娃不聞不問,但你沒有,因此,奎娃跟你一起共事,我老不死的很放心,奎娃,爺爺要你用唐家的列社列祖起誓,在少宇將來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必須給我無條件地為他兩肋插刀!”


唐奎不等張少宇阻止,便當著他爺爺的麵,以袍哥特有的方式對天起誓:“唐家列祖列宗在天之靈為鑒,後世子孫唐奎,承張哥少宇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隻能今生追身在張哥身側,如果有任何人敢對張哥不利不敬不軌,我唐奎遇神殺神,見佛殺佛,如違此誓,讓我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唐奎這番話說得剛烈激昂,字字擲地有聲,張少宇無奈之下,隻得報之以搖頭苦笑,心說:“我靠,怎麽搞得跟拍武打片一樣啊!”


扭頭他顧中,張少宇忽然發現灶屋破舊窗紙縫裏,有一雙他似曾熟悉的大眼睛在向屋內觀看,這雙大眼睛和張少宇的目光剛一接觸,頓生一種羞怯的神情。


“小芳,原來你也沒睡啊!”張少宇想借著和唐芳打招呼,將唐奎爺孫倆那滿腦子的感恩戴德話題轉移。


窗縫裏的大眼睛消失了,不過,很快,穿著大紅襖的唐芳從門口走了進來。


“張哥,我是聽到灶屋裏有聲音,所以過來看看,家裏吃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可不能再讓饞嘴的野貓給偷食了。”唐芳一邊扯著衣角,一邊低聲答道。


“芳娃,剛才你張哥和你哥的事,你也看到了?”唐爺爺看來又準備將剛才的話重複一次。


張少宇趕緊走到唐芳身邊,拉起她的左手,向外走,邊走邊道:“小芳,你哥給你買的新衣服怎麽不穿啊,走,去穿給張哥看看。”


唐芳的手與張少宇溫暖有力的手掌剛一相觸,她沒來由的芳心呯呯直跳,臉紅得連耳根子都現紅霞。


她任由張少宇將她拉到堂屋。堂屋裏黑漆漆的,張少宇並沒感覺到小丫頭的害羞樣子,他真當她是自己的小妹,他將手鬆開,歎聲說道:“小芳,我不想再聽到唐爺爺又說什麽恩什麽德的,不就是幾千塊錢,多大點事,你瞧你爺爺將這事弄得未免太嚴重了吧。”


唐芳也沒去開燈,輕聲說道:“張哥,也許你不覺得這些錢有多重要,但是,你可能不會想到,這些錢,可以改變我們這個家,可以讓我重新回學校,可以讓我弟弟繼續上學,可以讓我娘身體慢慢好起來……”


“別介別介,小芳,你怎麽也跟我說這些啊!”張少宇打斷了唐芳的話,歎道:“我是把你們當自己的家人呀!”


“嗯,張哥,我知道你是施恩不圖報,但我們一家……”


“小芳,咱們不談這個話題行嗎?”張少宇趕緊插話:“我看你哥特意給你買了一盒水彩筆,你是不是喜歡畫畫?”


“嗯嗯!我從小就喜歡畫畫,隻是畫得不好。”


“管它畫得好不好,你隻要去畫你想畫的東西就成。”張少宇說道:“小芳,你有這個興趣愛好,別讓它丟了,繼續保持下去,將來要是能考上美術學院,那可就山溝裏飛出金鳳凰了。”


“張哥,我能行嗎?”


“當然行,我們家小芳這麽聰明能幹,你不行,還有誰能行呢?”


唐芳低頭無語,不知小丫頭心裏在琢磨些什麽。


“你們家喂的蚤子實在太厲害了,我的瞌睡蟲全被它們咬死了,小芳,走,陪我和你哥聊天去。”張少宇也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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