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薑聽晚走出去之後,遲施亦也站了起來,他不發一言,收拾書包,把椅子抱起來放在了書桌桌麵上,然後就走了出去。
在被周圍所有人認定有病之後,遲施亦就變得格外為所欲為了起來,不再顧忌別人的目光,也不再顧忌別人的說法,模樣依舊如同往常一樣禮貌溫和,隻是性格卻與之前大相徑庭,連現在收拾書包出去,也沒有與老師說任何一句話。
教室裏又零零散散走出去了三五個人,五十個人的班級看上去還是滿的,班主任站在講台上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煩心著薑聽晚不參加奧賽班的事,還是在煩心著遲施亦的事情。
出來得早,薑聽晚看著隔壁一些班還沒有放學,估計著樓上蔣鶴洲的班裏也沒有放學,就直接上了樓。
她沒有直接到航空班門外等著蔣鶴洲,而是到了穀寧寧班裏的門外。
直接去找蔣鶴洲,薑聽晚不知怎的有點不敢去。
她知道蔣鶴洲的班主任也是認識她的,年級裏幾乎所有的老師都眼熟她,偏是這樣,她就更不敢過去了。
做賊心虛,還顯得她有點不矜持。
穀寧寧的班裏已經下課了,但是薑聽晚沒有在教室裏看到穀寧寧,她覺得穀寧寧走不遠,就站在穀寧寧門外等著她。
不多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呼吸聲。
薑聽晚在上樓的時候,遇到了同樣往樓上走的遲施亦,他越過了她的身影,也是來到了三樓。
但是真的到了三樓之後,薑聽晚卻並沒有見到遲施亦的身影。
因此當聽到自己身後的呼吸聲的時候,薑聽晚細白脖頸後頭仿佛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回過頭去,微微舒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心猛地提起又放下,她的臉上沾上了春日傍晚霞色一般的殷紅。
長舒一口氣之後,薑聽晚抬眼看著蔣鶴洲:“你怎麽看見我站在這裏的?”
她的眸子亮閃閃的,目光裏有些期待:“你班裏放學了嗎?”
他應該看到自己的成績了吧。
蔣鶴洲的臉上卻並沒有如同她期待的那般,出現任何欣喜的神色,反而冷得像是舊曆十二月裏,凍層三尺之下的寒冰,顯得有些冷傲陰沉。
他的一隻手放在校服兜裏,兜裏還放著一團紙,這張紙被他捏了又捏,宣泄著心裏的不服氣。
蔣鶴洲頓了一下,簡簡單單地“嗯”了一聲,再看著薑聽晚的時候,眸子卻有些危險地眯了起來:“剛才你說嚇了一跳?你以為是誰過來了?”
沒等薑聽晚回答,他就已經猜到了是誰:“遲施亦最近還在纏著你?”
“沒有沒有。”薑聽晚連忙擺手。
遲施亦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打擾她,雖然薑聽晚不覺得事情就這麽結束了,一直還是在小心提防著遲施亦,不喜撕.逼,他不動她就不動,他要是動她就往後退一萬步。隻是這些事,沒到需要別人幫忙的地步,薑聽晚就不想讓別人插手進來,尤其是蔣鶴洲。
他近來好像很累,眼下總歇著一塊兒深深的陰影,和她說著熬夜不好,他卻偷偷熬著夜,背著她在學習。
“最好沒有。”蔣鶴洲半信半疑。
他看了眼薑聽晚背著的書包:“你把你書包給我。”
“要我書包幹嘛?”
“看看你們班裏布置了什麽作業,要是有我班上沒發下來的,我去複印一份。”
“那等回去著再看也行。”
“就現在看。”
薑聽晚撇了撇嘴:“固執。”
話是這麽說的,她還是乖乖把自己的書包拿了下來,蔣鶴洲很快就把她的書包接了過來,打開都沒打開,直接甩到了自己肩上:“走吧,回去。”
薑聽晚看透了蔣鶴洲的意圖根本不是要檢查檢查她有什麽寒假作業,連忙追上已經走開了兩步的蔣鶴洲:“你把書包給我,我自己背著。”
蔣鶴洲臉上的陰沉在麵對她的時候和緩了不少,這會兒再看著她,甚至笑了,桀驁不羈:“不給。”
他的聲線一向沒那麽正經,輕輕佻佻,不夠端莊,不過也不會顯得輕浮:“書包太沉,我個子高,壓一壓矮幾毫米還沒關係,你……”
這話外之音薑聽晚聽得明白,他這是在說她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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