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能方便叫一下他嗎？”
籃球場外，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兒手裏捧著一瓶玻璃罐，因為天氣冷指尖微紅，不時地踮踮腳尖看著場地內打球的幾個人。
霍昂剛好到中場，扯了毛巾邊擦額上的汗邊往外麵走，女孩兒咬咬唇臉色不由地發紅，鼓起勇氣叫他，“霍……霍昂。”
他像無頭蒼蠅一般聽到細弱蚊蠅的聲音才停下腳步，“你找我？”
“那……那個，我，我……”
女孩兒半晌說不出話來，霍昂眉頭略蹙，“怎麽了？”
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眼尾略勾，睫毛濃密，剛運動完眼睛發亮，就這麽注視著她。
女孩兒臉色不由地又紅幾分，支支吾吾道，“你……你不認識我了？”
霍昂眨眨眼看了看，做苦思冥想狀，“呃……”
“那什麽，姑娘。”
他指了指自己，“我，在國外出過一次車禍，這腦子啊從此以後不記事兒了，你能體諒吧。”
女孩愕然半晌才反應過來，“那，那你……沒事吧？”
“多謝你關心，好著呢。”
“可，可是，我……”
女孩兒眼眶發紅，儼然一副要落淚的模樣，沈時勉邊擦汗邊往這邊來，“誒？這不你小學同學？你不記得了？”
霍昂朝他使眼色，沈時勉一副了然的模樣，“嗷——”
大拇指指了指霍昂，“他從十二樓上摔下來一次，失憶過。”
霍昂立馬擰他，聲音壓低，“是車禍。”
“嗷——他被半掛卡車碾過。”
“＃＃的，沈時勉你故意的吧？”
女孩兒這下明白了，她跟霍昂小學在過一個班，沈時勉是隔壁班的，他都沒有忘記沈時勉就獨獨忘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把手裏的玻璃瓶捧出來送給霍昂，“霍昂，不，霍星星。”
沈時勉愣了一下，周圍有別的打球人都圍了過來，聽到女孩兒的稱呼都愣神看向霍昂。
霍什麽？霍星星。
霍昂臉色有些難看，扯住女孩的羽絨服袖子就把她往外拉，到沒有人的地方才放開。
“不是，咱們說歸說，不提乳名不是簽了互不侵犯條約嗎？”
女孩兒往後退兩步，吸了吸鼻子認真道，“霍昂，這個玻璃瓶子是你轉學那天我買的，我每天往裏麵疊一顆星星，現在已經有幾千顆了。”
霍昂瞳孔略微放大，像是突然碰到什麽他根本承受不了的東西似的，“你……”
“……嗯，你就當我做個了斷吧。”
女孩兒從霍昂手裏又把玻璃罐抱回去，衝著外麵的盆景撒了下去，落了一地幾千顆的星星。
等到身後的人都擁過來，女孩兒早已經走了。
沈時勉勾著霍昂的肩膀上下打量，“喲，霍星星。”
周圍人都起哄，“昂哥，想不到你還有這麽個卡哇伊的小名兒。”
“星星來，爸爸抱抱。”
“星星，爸爸疼你。”
霍昂扭過頭來推了他們幾個一把，“閉嘴！”
“老子什麽時候有這麽個小名兒的？”
“老子叫霍昂！”
“expensive！”
“昂貴的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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