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班裏隱形的歧視和分類，那一波人好像一直那樣，成績穩定，受到老師偏愛，不自覺流露出的優越自信，在李怡心裏都像一把折磨她自尊的鈍刀。
“霍昂，你準備的怎麽樣？”
是季清辭的聲音，他同那群人告別之後就走了過來。
霍昂目光從某處移過來，單手搭在沈時勉肩膀上，“我？還用準備？分分鍾超過你好吧。”
他握拳在唇邊笑笑，“等著你。”
季清辭其實心底很羨慕霍昂，他雖然從小到大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但從來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就像他一直認為霍昂的自信來源於他的底氣。
即使大家一聽他自吹自擂就開始喝倒彩，表示不恥不屑，又覺得他確實稱得上一聲天之驕子，骨子裏那種驕傲和自信，讓他真的宛如末世紀不屈的貴族培養出來的接班人。
良好的教養，禮儀，風度，不懼天地的狂妄和勇氣。
這些，他覺得自己都沒有。
一行人走到後門出來，才分別道別散開，巷口燈有些黑，霍昂看著身邊小呆瓜一樣的女孩子，伸手把她手裏的書拽出來合上。
“別看了，再看眼睛瞎了。”
王沛之唔了一聲，揉了揉眼睛，“霍昂，我想去趟陝西，臨潼。”
霍昂一時間跟不上她的思路，疑惑道，“阿來？”
王沛之雙手合十祈願，“去向政哥許願，送他世界地圖，長生不老藥，統一地球！”
霍昂尷尬了一會兒，又笑出了聲，“王沛之，你怎麽回事？怎麽也神神叨叨的了。”
“這也是一種信仰！”
他伸手揉亂她發頂的頭發，在放上去的一刻才驚覺越界，胡亂摸了兩把放下，她應該挺喜歡的吧？雖然他並不算溫柔？
那下次……要麽輕點兒？
出於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霍昂往前走，“求政哥不如求求你眼前的昂哥。”
王沛之跟上他的腳步，“你是什麽神？”
霍昂每次都覺得王沛之說話腦回路總跟正常人不在同一線上，他指了指自己，想到一個梗，“我？”
“心軟的神。”
可惜王沛之不看韓劇，“心軟能成神嗎？”
“成你個大頭鬼——”
霍昂步伐加快，不知道王沛之是不是在不懂裝懂，這什麽追人的方法？故意吊著，不挑明不接茬？
隨便吧，她愛怎樣怎樣，他霍昂那麽好追嗎？
不對，他什麽時候默許她追他了？
快到家門口，王沛之拉住霍昂的書包，他頓住，居然閃過沒由來的心慌，她不會要表白吧？
怎麽拒絕？
“霍昂，我的書還給我。”
額……頭頂一群烏鴉飛過。
霍昂摸了摸自己的書包，把她那本單詞書找出來給她，黑暗裏他的指尖挨到了王沛之柔軟的手心。
就像忽然觸碰到了火焰溫度最高的外焰，倏爾收回。
王沛之拿到自己的書往家裏走，霍昂拉著她奶黃色的書包，少年的聲線冷冽清晰，“語言的學習不是一朝一夕的，它是一個過程。”
“雖然，我不太信馬哲，但是有一句話還是很對的。”
“量變產生質變。”
“王沛之，晚安。”
——
寶貝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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