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傑畏畏縮縮在門外站著放風，他一直被江洵騷擾以至於他們來一中比賽一定要他請假出來陪著。
他不敢不來。
王沛之急忙跑到的時候，宋奕傑攔了一下被她一巴掌打開，“霍昂在裏麵嗎？”
裏麵是個廢棄的籃球場，能聽到很清楚的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
“江哥！你打他啊！臥槽——”
江洵臉上掛了彩被按到地上，他沒有想到霍昂看著不像會打架的人，這幾拳上來也這麽狠。
“你他媽不就是老子一低配，囂張你媽。”
江洵粗喘著氣，一拳到下頜打到牙齒磕碰差點兒口腔出血。
“王沛之把你舔爽了？護成這樣？她舔我舔了一年呢，我都不稀罕看她。”
他看不上王沛之卻享受了很長時間她帶來的好處，並將這個當成談資。
“江洵，我他媽今天廢了你。”
霍昂胳膊肘狠狠杵到他的胸口，江洵喉頭間一股鐵鏽味蔓延，歪頭笑笑，“你們家教你為女人拚命？真沒出息，哪裏是幹大事的人。”
“霍昂，你不過如此。”
他抓起江洵的領口重重往地上一摔，隨後壓製，“你家是很牛逼啊，把你媽的血吸幹榨幹再說她毫無利用價值。”
“真他媽一脈相承。”
江洵有些頭昏，說好的是單挑，朱湛看不下去從霍昂背後攻擊。
“霍昂——”
他轉身，一腳從他胸口踢過去，朱湛往後踉蹌幾步。
王沛之看看霍昂看看江洵，“你怎麽來打架了？”
玻璃窗折射進傍晚夕陽的橘黃餘暉，淡淡氳開，破舊的器材室裏細小的塵埃浮動。
霍昂再次揪住江洵的領口往下摔，他抬頭微微勾勾唇角，道歉，“沛沛，對不起。”
“我爽約了，沒有在終點等你。”
王沛之過去拉霍昂，“霍昂，你起來。”
“我跟他挑。”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霍昂從他第一次認真看王沛之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的瞳孔偏黑，這個年紀瞳孔偏黑的很少。
所以，她看著很單純很好騙，卻一直很執著。
“沛沛，你要打人嗎？”
他笑著問她，碎蓋劉海潮濕變成了三七分，衣裳上沾了些灰塵，讓王沛之覺得是第一次見他。
她對人隻有模糊的印象，不算細致，可在她心裏對霍昂的印象就是高級玻璃展示櫃裏放著的展品，昂貴，高攀。
住在古堡裏，站在神階上，像奢侈品店裏包裝了一層又一層的，配貨多少都買不到的珍品。
而不是現在，像個流落民間的愛馬仕假貨。
她硬把他拉起來，“我不打人，我打不過他。”
“江洵，如果我沒有記錯，明天你也報名了十米氣步槍吧？”
“敢不敢第一輪就跟我挑？”
江洵是四中體育拔尖的學生，以後也是要走體校的，並且他十五歲和十六歲的時候拿過男子氣步槍青少年的第一名。
而王沛之現在大言不慚的說什麽？
跟他挑，氣步槍？
“區裏氣步槍比賽，不分男女，江洵，敢不敢第一輪選我。”
“我保證，你這個四中的苗子別說決賽，我要你死在搖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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